海藻般的長髮帶著辮子後的微卷落在凌歡嫵瘦削的肩頭。
他戶口上有薄繭,輕輕攏起髮絲給她編辮子時,薄繭蹭過她脖頸,瞬間刮出一道紅痕。
周九震皺了皺眉,往紅痕處吹了吹,眼裡的歉疚更深了。
凌歡嫵的皮膚很白很嫩,是那種風吹日曬都曬不黑的白,也是那種輕輕一碰就會泛紅的嫩。
即便他平日裡再小心翼翼,她的身上依舊青紅一片。
每每那時,她總是會一臉幽怨地罵他是狗。
周九震熟練地捋好髮絲,一根根交叉幫她編辮子。
直到辮子編到她腰間,他才解開她唇上的紅髮繩,仔仔細細幫她綁好。
“你呀,頭髮毛毛躁躁的,今晚又得洗了。”
周九震將辮子放到她胸前,勾著丹鳳眼看她。
凌歡嫵身上一個激靈,臉刷一下紅了,騰地從他腿上站起。
“都跟你說了,以後洗頭就由我自己洗!”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吼完後抓起桌上自己的包奪門而出。
嚇得門口經過的嬸子以為兩人吵架。
只有屋裡坐著的周九震怔怔地看著女人逃離的背影,偷偷壓著唇角的笑。
*
合作社裡。
嬸子們如熱鍋上的螞蟻走來走去。
因為有好幾臺縫紉機的皮帶已經斷了,根本不能運轉。
幾人圍在門口等凌歡嫵回來。
大老遠沒見到凌歡嫵回來,反倒等到了帶著一群人趾高氣揚上門的宋瑤瑤。
“怎麼?聽說你們合作社過幾天就要交貨了,可是縫紉機卻動不了,那該咋辦啊!要是你們交不上貨,這合作社恐怕就沒什麼誠信而言嘍,不僅要賠錢,以後還接不到訂單呢。”
“現在你們識相點,來我們合作社上班,估計我還會要你們,不然以後你們想來,我還不讓你們來呢!”
宋瑤瑤一副大度寬恕她們的模樣,好像吃準了凌歡嫵的合作社會關門大吉,也吃準了嬸子們會來她的合作社。
嬸子們面面相覷,無語至極,正打算不理她進屋等凌歡嫵回來。
宋瑤瑤卻一眼就看見在屋裡頭搬布的周書耀,不由分說跑進去就操起凳子往他身上砸去,“不是讓你在家帶孩子嗎?”
“你把孩子們就這樣丟家裡嗎?”
周書耀背上捱了一凳子,還想操起凳子還擊,宋瑤瑤指著他,似笑非笑,“你敢砸,信不信我把你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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