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院西。
天黑沉沉一片。
凌歡嫵和周九震回到家,彼此都沒有說一句話。
周九震一聲不吭去做飯,凌歡嫵走到他身旁,猶豫道,“我去東邊找書耀他媳婦拿戶口本給書耀辦住院手續,再去找牛鰥夫問一下他到底為啥要撒謊。”
“嗯,那你拿手電筒去。”周九震一邊生火一邊囑咐,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凌歡嫵應了聲,鼓著腮幫子便拿了手電筒出門。
換成平時,這男人早就不放心,說要和她一起出門了。
到頭來,他還是介意她去宋盼寐宿舍的事。
凌歡嫵想同他解釋原因,但實在是事情太多,沒啥精神頭,便想著以後再慢慢和他說原因。
她看了眼默不作聲讓她走的男人,嘟著嘴打著手電筒來到周書耀屋門前,敲了幾聲沒人回應,便轉而去了牛鰥夫家。
穿過零星幾座石頭屋,她終於在最東頭的角落裡找到牛鰥夫的家。
大老遠的,她就見牛鰥夫的兒子坐在竹椅上睡著了,身上還蓋著床棉被。
她心底嘀咕這雖然是春天,晚上屋外頭也只有十幾度,這老牛怎麼能把兒子放屋外?
她敲了敲牛鰥夫的屋門,半天沒有回應。
恰好村長也提著手電筒過來,想問問牛鰥夫到底昨晚火災是怎麼回事。
一過來,他就見杵在牛鰥夫門口的凌歡嫵。
“凌同志,你也是來問老牛昨晚具體情況的吧?”
“哦,對了,周書耀同志咋樣了啊?我看他被抬出來時挺嚴重的,醫生咋說啊?”
凌歡嫵揉了揉眉心,一想到這就頭疼,“醫生說要換腎臟,不知該去哪裡找合適的腎臟。”
村長安慰了她幾句便走了。
凌歡嫵見敲不開門,站了一會兒,便給門口睡著還在打呼嚕的牛傻子蓋好被子後也走了。
屋裡,拿著刀的宋瑤瑤躲在門後,那隻被她握著的小刀刀鋒上還在滴滴答答地滴著血。
聽著門口凌歡嫵遠去的聲音,她這才長吁一口氣。
翌日。
宋瑤瑤提著一保溫桶骨頭湯出現在醫院裡。
此時的周書耀已經被轉入普通病房,喬輝和林小芹輪流守了一夜。
周書耀隔著呼吸面罩艱難張嘴開開合合,喬輝覆耳在那唇邊聽,好半晌卻聽不明白他說的是啥。
喬輝正一臉為難,不知這傢伙的需求到底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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