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棚裡。
蘇海婷死死拉住周九震的手不肯鬆手,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
“周哥,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我一閉上眼,就見到那五個禽獸,我不想活了,我想去找大哥,嗚嗚嗚……”
她身旁的蘇老太也跟著幫腔,“九震,你和海俤是好兄弟,海俤沒了父母,只剩這麼一個妹妹了,你就可憐可憐她受了這麼大罪,幫她振作起來吧,你要是不在,她肯定會又想不開的!”
“周哥,我肚子好痛,我不想活了,嗚嗚嗚……”
木棚外,凌歡嫵早就等得不耐煩,聽裡頭她們祖孫一唱一和逮著別人家男人道德綁架,直接推門而入。
“周九震,天黑了,你要不要回家?難不成她肚子疼,你還要給她揉肚子嗎?”
凌歡嫵冷著臉喊他,給他下最後通牒。
周九震身體一震,下意識就想甩開蘇海婷的手立馬起身,卻被一旁的郝政委一個眼神制止住,只能繼續不情不願再次坐了下來。
這一坐下,凌歡嫵徹底惱了,辮子一甩,頭也不回離開這令她眼睛生疼的地方。
眼見老婆真生氣,這下週九震徹底慌了,再也不管郝政委的眼神,立馬站起來就要走。
“海婷,你好好歇息,別想不開,我明早再來看你!”
他說完,不顧蘇海婷還哭得楚楚可憐的表演,腳底更像抹了油般,追著凌歡嫵跑了。
郝政委扶著額頭趕忙追出去一把拉住要去追媳婦的周九震,拉他到角落壓低聲音道,“九震,你瘋了嗎?上頭已經查明,寶藏裡還有許多珍貴歷史文獻,要我們務必先穩住那個蘇同志嗎?如果她死了,那寶藏的事咱們就沒突破口了!”
周九震煩躁地扯了扯領口,臉色很是不好,“那你總不能把我賣了吧,你也知道我媳婦懷孕了,她要是因為這事不要我了,再把我孩子打了,你讓我去哪裡哭?”
郝政委擺手表示不贊同他的話,一副正義凜然為了任務奉獻一切的氣勢,“你媳婦要是知道你為了海島未來的發展,為了海島人民能留在自己的家鄉,貢獻一點自己的美色,找到能挽救海島的寶藏,不僅會感謝你,你媳婦更是會理解你的,畢竟我看你媳婦也是很大度的!”
“只要找到寶藏,你就又能拿到二等功升團長,你媳婦也能因此順利度過這場風波……”
郝政委說得頭頭是道,倒把周九震說得不顧大局無地自容起來。
周九震驀地眼神一亮,眼神上下掃視了一眼郝政委,“政委,你也老當益壯風韻猶存,要不就辛苦你用美色去安慰安慰蘇同志,我想嫂子肯定會很大度的!”
一句話,郝政委臉徹底黑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那蘇海婷又不喜歡我,你再這樣胡扯,要被你嫂子聽到,她還以為我為老不尊呢……”
郝政委逮著周九震就一頓憤怒輸出,直到對上週九震那戲謔的目光,他才後知後覺閉上了嘴,知道自己剛才確實過分了。
周九震拍拍郝政委的肩,同他保證,“你放心,蘇海婷她是不會死的,我會接近照顧好她,保證套出他們寶藏的具體方位!”
郝政委這才緩和了一些,並囑咐他不要讓凌歡嫵知道。
畢竟現在他們已經將這事上報,如今已成了機密。
周九震想想剛剛凌歡嫵憤怒的小臉,一個頭兩個大,勉強答應。
*
回到小木棚時,天已然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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