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震!九震!”
凌歡嫵著急驚呼,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她慌亂跑到周九兒身邊,試圖將他扶起,可她高大的身軀讓她有些力不從心。
凌歡嫵衝出小木棚,雨水打溼了她的頭髮,糊在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她朝著士兵營房的方向奔去,邊跑邊聲嘶力竭地呼喊,“來人啊!周營長暈倒了!”
聲音在風雨中被扯得支離破碎。
值班計程車兵們聽到呼喊,迅速趕來,幾人小心翼翼地抬起木棚裡早已昏迷不醒的男人,往軍醫帳篷跑去。
凌歡嫵緊跟其後,溼漉漉的鞋子在泥地上留下一串凌亂的腳印。
軍醫帳篷裡,昏黃的燈光灑在凌歡嫵毫無血色的臉上。
軍醫神情專注,仔細檢查著。
凌歡嫵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顫抖,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周九震。
許久,軍醫直起身子,鬆了口氣道:“沒啥大礙,就是精神太緊張,疲勞過度,才暈倒的。讓他好好休息就行。”
凌歡嫵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長舒一口氣。
這時,躺在一旁的宋盼寐聽到動靜,掙扎著拄著柺杖起身,一臉懊惱地說:“都怪我這腳骨折,這段時間辛苦你照顧我,都沒能顧得上營長,要是我沒受傷,哪會出這事兒。”
說著,宋盼寐眼眶還微微泛紅。
凌歡嫵見狀,忙走過去安撫:“你別這麼說,這和你沒關係,你受傷了更需要人照顧。”
邊說邊輕輕拍著竹馬的肩膀。
而剛剛甦醒的周九震,意識還有些模糊,就聽宋盼寐這番“茶言茶語”,心裡忍不住大罵:這小子,整個一狐狸精還胡言亂語!
而宋盼寐顯然也感受到周九震的目光,見他醒了,故意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帕幫凌歡嫵擦去身上的雨水。
“你全身都溼了,大半夜的感冒了咋辦?”
“明明都答應我下大雨不回去了,怎麼不聽話騙人呢!”
原本宋盼寐長得就斯文柔美,一番話說得委屈又帶有嗔怪意味,任誰有理沒理聽了都覺得是自己沒理。
“我……我這不是不放心家裡三個孩子嘛!”
凌歡嫵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總不能說想家裡那個木訥男人了,才大半夜跑回去。
她不敢看宋盼寐那雙如皓月星辰的眸子,別過頭去的瞬間恰好和剛剛甦醒的周九震對上視線。
“你醒啦!”
凌歡嫵立馬坐到周九震身旁扶他,“你到底怎麼了?為啥精神緊張暈倒?”
她滿眼關切噓寒問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