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的瞬間,整個世界彷彿都靜了下來。
只有風吹過楓葉的“沙沙”聲,和兩人越來越響的心跳。
“歡嫵……”
周九震的聲音也在發顫,他往前邁了一步,又猛地頓住,像是怕眼前的人是幻覺,“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夢吧?”
凌歡嫵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落葉上。
她瘋了似的衝過去,撲進他懷裡,雙手死死攥著他的軍外套,指甲幾乎嵌進她的皮肉裡。
“是我,是我啊!”
她埋在他胸口嚎啕大哭,“你這傢伙是咋刨出自個空間的?我找了你好久,大傢伙都說你可能……可能不在了,我不信,我天天來空間找,我知道你肯定還活著……”
周九震的手臂越收越緊,把她整個人揉進懷裡。
他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裡滿是壓抑的哽咽,“我在,我一直都在。”
“晶洞塌的時候,我突然覺醒了空間,把鄉親們和戰友都拉進來了,可進來了我才發現找不到出去的路,我也怕你擔心,怕你以為我……”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凌歡嫵的哭聲打斷。
兩人就這麼抱著,在漫天楓葉裡哭了好久。
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的思念、恐懼、絕望全都哭出來。
“營長,是嫂子嗎?”
一個年輕的戰士抱著一堆剛撿的木材走過來,身後跟著十幾個鄉親。
有正拿著鋤頭種完菜的嬸子。
有抱著超大號南瓜的村民。
還有幾個年輕的知青。
他們每個人看到凌歡嫵都是一副震驚的表情。
呆在這近兩年的時間,他們總算看到了來自家鄉的“故人”,頓時淚流滿面。
他們一個個眼裡都燃起了光。
凌歡嫵這才注意到周圍的人。
她抹掉眼淚,強撐著站直身體,對著眾人用力點頭:“是我,大家別怕,我們能出去!”
她拉過周九震的手,把自己的空間感知渡給他,“你試試,集中精神,想著把兩個空間連起來,剛才那道縫隙,就是我們空間的連線點!”
周九震立刻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自己的空間。
當年外頭髮生爆炸時。
他們所有人都下到晶洞裡,眼見地動山搖,頭頂洞口的石塊滾落,周九震一時心急就莫名其妙開啟空間,順勢也將所有人帶進空間,脫離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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