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唇齒相觸的溫熱太過真實,讓姝娘覺得彷彿是真的經歷過一般。
這不是姝娘頭一回夢見劉淮,雖然她並不知道劉淮生得是何模樣。
可自打她嫁進劉家,便常聽周氏說起劉淮幼時的事。
聽說劉淮打小便極其聰慧,過目不忘,三歲就能將千字文倒背如流,五歲即能作詩,破格進了鎮上的學堂,很得先生喜歡。周氏還說,以劉淮的才學,將來定能考取功名,為他們劉家光宗耀祖。
姝娘想象過劉淮的樣子,謙遜有禮,勤勉好學,定也會對她極好。
豆蔻年華之時,姝娘也有過少女的繾綣心思,做過關於劉淮的夢,只是夢中她的夫君永遠只有一張模糊的臉。
可為何這一回,她卻看清了他的模樣。
但是誰不好,偏偏是那沈公子。
姝娘將臉埋在膝間,想起夢中的那個吻,心如擂鼓,怎也靜不下來。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她縱然再傻也不得不承認,那沈公子在她心裡,大抵和旁人有些不同。
姝娘緊咬著唇,直將下唇咬得通紅。
她一個勁兒地告訴自己,她是劉家的人,縱然她公婆已經不在了,也斷不能做出對不起他們的事。
一覺過後,姝孃的風寒好了許多,渾身的氣力也回來了,她洗了昨日的髒衣裙,在院中晾曬時,見隔著圍籬的另一頭,孫大娘和春桃不知在爭執什麼。
“大娘,春桃。”姝娘喚了一聲。
孫大娘抬頭看過來,有些勉強地牽起笑,敷衍地誒了一聲,折身回了屋。
姝娘疑惑地蹙眉,轉而看向春桃。
春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直奔姝娘而來。
“怎了?”待她走到跟前,姝娘笑著問道。
春桃遲疑了一會兒才答:“姝娘姐姐,你今日若在村中聽到些不好的話,莫要放在心上。”
不好的話?
姝娘仔細回想了下,她應當也沒做什麼,為何會傳出不好的話呢,“春桃,出什麼事兒了,你便同我直說吧。”
春桃嘆了口氣,旋即憤憤道:“也不知村裡哪個爛了舌頭的,說姝娘姐姐你......你貪慕虛榮,所以才看不上先前那些親事。還說你早就勾得了那沈公子,與他廝混在了一塊兒。”
姝娘驚了驚,“這話是何時傳出來的?”
“就昨日午間,你爹孃走後不久,這些話就不知從哪兒傳了出來。”春桃扁了扁嘴,“昨日那沈公子幫你,又全然一副不怕那縣老爺的樣子,村裡都在說,沈公子家中不簡單,指不定不是一般的富貴人家,還說,你早便看出來了,表面裝得一副疏離有禮的樣子,興許早就爬了......”
後頭的話太過齷蹉難聽,春桃實在說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