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姝娘一點沒難受不說,胃口還好得很,用老人們的話來講,這都是福氣。
看著姝娘說話間連眼眸都透著溫柔的笑意,沈重樾這才稍稍放下心,問她:“想吃些什麼?”
他這語氣實在像極了姝娘從前託小虎子每日去問他的話,姝娘聽著,忍不住同他玩笑:“公子是要親自給我做嗎?”
沈重樾沉默了一下,才答:“你若是想吃的話,倒也不是不可。”
他正經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下定決心赴死的悲壯,姝娘愣了一下,不由得輕笑出聲。
他敢做,就是為著孩子她也實在不敢吃啊。
“公子的好意,姝娘心領了。可我向來吃習慣了自己做的東西,還是親自下廚得好。”
說罷,她起身下炕,利落地梳好凌亂的髮髻,推開門去,卻見門口一人抬著手,一副作勢欲敲的模樣。
見門開了,他笑道:“將軍,夫人,這菜和肉我都已經趕早從鎮上買回來了,正想問問你們何時起來。”
這人姝娘還記得,就是昨日從那幾個大漢手中救了她的人。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稱呼他。
“夫人,屬下姓程,在將軍手下當差,您叫我程棋便是。”程棋主動介紹自己。
姝娘有禮地一笑,默默記下他的名字,衝他道了聲謝,然下一刻卻倏然懵了懵。
將軍……
她應當沒有聽錯吧。
她茫然地轉頭看向身後的沈重樾,接收到她疑惑的目光,沈重樾淡淡地對程棋道:“你先下去吧。”
程棋看到姝娘那神情,意會到什麼,應聲拱手退下。
“有一事,我還未來得及同你交代。”沈重樾斟酌著,不知該如何解釋為好。
“公子不是商人吧?”
沈重樾遲疑間,卻聽姝娘驀地笑道:“其實我早便看出來了。先前就覺得公子不像,公子給我買菜的錢銀實在多得過分了些,都說商人精明,我就想著哪有公子這般不會精打細算的商人啊。”
何況那時,沈重樾就算面對秦佃戶的威脅也絲毫不為所動,甚至說出要將縣太爺的事狀告陛下的話,姝娘便知道他的身份定不簡單。
沈重樾笑了笑,他那時之所以給姝娘錢銀,也不是精不精明的事,只是想給她罷了。
“我的確不是商人。”他輕描淡寫道,“我十五歲便開始從軍打仗,後來立了功便被陛下封了將軍。”
姝孃的反應倒也還算淡然,畢竟將軍也沒什麼好稀奇的,幾年前那一戰後陛下封賞了不少人,他們長平村中不就有個游擊將軍嘛。
她天真地抬起頭問道:“公子既也是將軍,是不是也跟著定國將軍做事?”
沈重樾一時竟不知該如何答她,少頃,才緩緩道:“姝娘,其實……我就是你口中所謂的定國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