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家,被我藏在了…”林小禾停頓,心中暗惱自己的大意,她止住話語,“我怎麼知道你信不信得過?”
舍赫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是背過身,對著時盡折伸開手臂,全身上下都寫滿了你愛說不說,不說我就走了幾個大字。
怎麼看都是一副很無所謂的樣子。
林小禾趕忙誒了兩聲,“別走,別走。”
她不清楚自己在這裡困了多久,每次附近有動靜,她都會呼救,可從來沒有一個人救過她,要不就是對她視而不見,要不就是連滾帶爬的跑的飛快。
這回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人,她也是剛反應過來才想著多防備一下,誰知道這人真的問都不多問一句。
這要是讓她走了,那自己還不知道要困在這裡多久。
她妥協道:“信在我家偏屋的房樑上,被我用黑色塑膠袋給包上了,就藏在了兩根木頭的夾角處。”末了,她仰頭望著舍赫那條未染泥土的紫裙子,又問了一句,“你不是這裡的人吧?”
“不是。”
“果然,一看就不是我們這裡的人,唉…我家在邵家村西坨子從東數第四個,門前有棵柿子樹,你找到了可一定要把信交到上面啊。”
林小禾那張滿是血的臉上露出一種惆悵,看出舍赫不會帶她離開,她的語氣有些低落:“然後可一定記得要找人來接我啊。”
舍赫注視她半晌,輕聲嗯一下,隨後告訴時盡折:“走吧,問好了。”
時盡折張了張嘴,猶疑道:“能不能請你再問問,她是否知道這四年間還有誰離世。”
他在旁全程看下來,發現舍赫從頭到尾總共就說了七個字,她到底聽到了什麼,自己是一概不知。
“她不知道。”
舍赫收回停留在林小禾身上的目光,她是三個人裡死的最早的那個,之所以會這麼懵懵懂懂好說話,是因為她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亡。
時盡折聽到她這斬釘截鐵的語氣,也沒敢再問,“那走吧。”
孟城錫倒是還有點想再問問,可他看不見,只能作罷。
三人原路返回來時的小道,走出山林時,舍赫把手裡的那截斷枝遞給時盡折,“插進土裡。”
“那你抓緊別摔了。”時盡折半蹲下身,用力把樹枝插進土裡。
被開拓出的小路忽然生長出灌木叢,鬱鬱蔥蔥,把路口擋的嚴嚴實實。
地平線上已經看不見太陽,只留下一點橙紅色餘暉。
舍赫把林小禾的話轉述給二人,聽見西坨子,一旁的孟城錫開口,“那今天去不了了,這個村住的特別散,西坨子離這接近三十里地。”
他從道具揹包裡拿出一柄不滅油燈,舉在前面照亮,“你有沒有什麼加速的道具,如果沒有,明天我去西坨子,你打探訊息。”
“沒有。”
時盡折別說加速的道具,連正經道具都沒一個。
他把視線在孟城錫背影上停留兩秒,最後放棄不切實際的想法,若無其事的又收了回來。
等三人回到小樓,天已經黑了有一會兒,時盡折推門進來,無視探尋的目光,徑直坐下給舍赫餵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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