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志願者們給的啊。”柴母打量著時盡折,像是發現了什麼,看他的眼神都在冒光,“你是不是也是志願者啊!”
剛才那副紆尊享貴,我勉強跟你們說兩句的態度瞬間轉變,她踢了一腳柴二妞,“趕緊去給客人倒水來,沒眼力見兒的東西。”
“不用了。”時盡折眼神掠過柴二妞因為做活而扭曲起繭的手指,這小女孩看著太小了。
這個年紀應該是在父母懷裡撒嬌,享受生活年紀,可柴二妞眼裡毫無生氣,已經被這個家庭磋磨到麻木,“讓她休息去吧。”
“休息什麼啊,我們二妞可勤快了,她願意幹這些事。”
柴二妞被柴母拉過來按到身前,跟展示貨物似的,“你別看我們二妞小,她其實可聰明了,不僅學東西快,還特別懂事聽話,保證你讓她幹嘛就幹嘛。”
時盡折不想聽這些,他轉移話題:“是哪個志願者給的柴阿南錢,邵東知道嗎。”
“那我怎麼知道啊,那小白眼狼什麼都不跟我說,邵東的事你問他去,我不清楚。”柴母不想放棄大好機會,繼續像推銷貨物似的給時盡折介紹柴二妞。
“真的,我們二妞可好了。”她審視了一眼舍赫,“可能是不如她漂亮,但是我們身體特健康,保證以後能生,你給個10萬就行。”
當柴母最後一句話說完,時盡折感覺身體裡的血都在往腦子裡湧。
她知道她在說什麼嗎?!
他深吸兩口氣,“秦靜雨的事你知道多少。”
“秦靜雨?那也是個禍害。”柴母一臉嫌棄,“就是她天天給我們阿男灌那些迷魂藥,讓她總想往外跑,人也不安分,天天穿個裙子不知道想勾引誰。”
時盡折強忍耐心:“你最後一次見到秦靜雨是什麼時候?”
“四年前吧,阿男非說她上學前得和這個大禍害告別,我也攔不住,就瞧見倆人往東去小白樓那邊了。”
得到最想要資訊的時盡折轉身就往外走,往東就是自己來的方向,他們去的就是小樓。
死後不需要任何條件就能成鬼,奇怪的坐落朝向,常年無人居住的小樓果然是最重要的關鍵地點。
眼看時盡折要走,柴母趕緊上手去拉他,“別走啊,你看看我們二妞,她可乾淨了,和外面那些被人睡過的狐貍精絕對不一樣。”
“別碰我!”時盡折側過身,大步往外走。
柴母還想追,這錢袋子好幾年不來,好不容易來一次可不能跑了。
突然,躲在她身後,眼神對舍赫戀戀不捨的柴乘龍猛地大喊:“媽!蛇,有蛇!”
一條青褐色相間的蛇不知道從哪爬出來,順著他的小腿往上爬,窸窣的爬行聲壓過草地,越來越多的蛇往柴乘龍身邊爬。
柴母顧不得走遠的時盡折,抄起棍子就往柴乘龍身上招呼。
那些蛇就像有意識一樣,往他的衣服裡鑽,往他的臉上爬,連柴母都沒能倖免。
柴二妞站在院子中間,有蛇從她腳上爬過,沒有停留,只是把她當個過客,專心朝柴乘龍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