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眺望著遠處的層巒疊嶂,圍困在外的險峻青山阻斷了溝通的前路,而村民心中那座短視無知的大山則堵死了自己的後路。
柴母記得志願者給錢這件事,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那錢是怎麼來的呢,無非是打著裝傻就是不知道的心理罷了。
他默然穿過田地,在回去的路上,看見一群村民往昨天的那片樹林跑去,其中有一個被人扶著邊哭邊跑。
時盡折問舍赫:“林小禾知道自己死了會怎麼樣。”
“看她有多少怨氣。”
怨氣大,就是小樓裡那隻殺人鬼,怨氣小,或許和李心一樣,還能保有一些理智。
“可惜,一個敢站出來反抗的女孩就這樣沒了。”
舍赫回想昨夜在林家看到的老太太,佝僂著腰,睡覺時背後墊著高高的褥子,睡夢中還在呼喊林小禾名字,她說:“林小禾會報仇的。”
那根被她留下的斷枝,可以短暫的接收林小禾的靈魂,她只要能離開山林,就可以去找邵東。
下午氣溫升高了一些,時盡折回到小樓時才兩點多,樓裡沒有人,活著的人都還沒回來。
他和舍赫挨個房間檢查了一遍鏡子,發現還真都是雙面鏡,只是除了自己這間,其他鏡子後面的偷窺間還沒動工。
猜想又被證實一部分,時盡折莫名開始頭疼,也不知道是用腦過度,還是因為又困又餓累的。
他看了一眼時間,決定回到房間休息一會兒,等晚上孟城錫他們回來,重新整合資訊。
舍赫昨夜去了一趟林家,同樣需要休息,她鬆開瞿陽的繩子,“晚上再過來,不來後果自負。”
“來,來,來,肯定來。”瞿陽小雞啄米似的做好保證,悄聲離開小樓。
傍晚六點半。
帶著兩個新人的孟城錫沒敢託大,在天黑前半小時回到小樓。
“我在這裡等他們,你們先上樓,看看齊寅和謝曼回沒回來。”
陳述和李姣陽前腳才上樓,邵東拎著晚飯後腳就跟著進來。
他的神色沒有第一天那樣憨厚,眼中透出精光,“死的人太多了,我建議你們就不要離開小樓,這村裡是真挺危險的。你們別亂跑,也別隨便亂轉。”
孟城錫坐在凳子上點點頭,“可以啊。”
自從知道邵東干的事,他怎麼看這人都覺得他一副小人嘴臉,就是個偽君子。
“你記得轉告給別人,明天不要再外出,你們出事我賠不起。”
等他走了,陳述才從二樓下來。“浴室鏡子被人破壞了。門把手也都和被腐蝕過一樣。”
一聽到門把手被腐蝕,孟城錫就知道是時盡折他們回來了。
他端著菜,指揮著兩個人,“走,上樓吃飯,邊吃邊說。”
二樓,時盡折想睜眼,眼皮子卻像粘在一起一樣,睜一下,雙眼乾澀難受,那感覺像進了細沙礫,揉兩下都磨眼睛。
他強撐著坐起來,舍赫依舊坐在床邊,也不知道是醒沒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