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沒說完的話是什麼?”她貼心的給時盡折起話頭,“你說春天。”
“春天…”時盡折乾巴巴的,記憶深處條件反射,出現一個敦厚磁性的男聲。
【春天來了,又到了交配的季節,空氣中瀰漫著荷爾蒙的味道…】
時盡折:“就是春天…對你會比較特別嗎?不然你為什麼要說春天前。”
“過了春天,蛇就去找伴侶,其他蛇都是這樣的。”舍赫下巴抵在膝蓋上,目不轉睛看著他的臉。
“大家都需要這麼做。”
“所以你也需要?”時盡折不知道怎麼說,但他知道這不太對。
舍赫確實是蛇,但她還有一半是人啊,她這方面的想法怎麼完全是獸性思考,半分人的都沒有?
“我不知道。”
“那你這方面完全是從其他蛇那裡看來得?沒有人類告訴過你嗎?”
舍赫晃晃腦袋,“不知道,但本能也是這樣說,我聽本能的。”
蛇類的本能曾經幫她規避過很多風險,她信任自己的本能,雖然春天的時候,從來沒有蛇來找過她。
她的手臂撐在時盡折身體兩邊,正如本能告訴她,這氣味會讓她舒服一樣,她聽了信了,於是得到了進化。
令人身心鬆弛的氣味充盈感官,舍赫的腦海裡有模糊的畫面一晃而過。
層疊交錯的樹藤,蓬勃生長的密林遮擋天空,墨綠色的林海里,她抱著沒有現在粗的尾巴盤在樹頭上,不知道在看什麼。
她停頓一下,轉回話題,“所以春天前你要說。”
時盡折沉默,這話說的,好像春天前給不出答案,她就要跟別人跑了。
哦,不是,是別的蛇。
“你是不是有目標了?”
時盡折忽然就想到舍赫一連幾天都要去動物園的時候,她天天蹲在那條明星網紋蟒的玻璃前,眼神那叫一個專注。
“你莫非看上了那條水墨色的…”
“那是女孩子。”舍赫打斷他,“你不是跟我一起看的麼。”
時盡折啞口無言,他那時候哪敢認真看啊,但補救還是要補救的,“我那時候看那些花花草草來著,萬一你有居住需求呢,我好學學是不是。”
“不用,你就告訴我這個時間行不行。”
“你為什麼這麼執著…”
時盡折都不知道這話題為什麼會偏成這樣,最開始他們是說什麼來著,怎麼就成拉扯不清春天這個事了。
他順著思路往回理,好像就是從黎錦說完那些話之後舍赫就很在意了。
黎錦說什麼來著,他得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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