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鄭靜靜彷彿是被密密麻麻的紅蚯蚓覆蓋住全身,扭曲擺動的血人只有線條,找不到五官,更沒有皮膚,看的她直反胃。
在鄭靜靜身後,還有一顆四分五裂的心臟壓在她的背上,那心臟的體積比原來小了很多,包裹著濃濃的黑金色,縈繞著絕望和痛苦,壓的人透不過氣。
“鄭靜靜…?”
“是我。”
苦厄讓她的心臟崩潰,鄭靜靜很難再構建幻象,只能以這種樣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她的身體正對地上的老趙,嗓音沉痾,聽的人耳朵發癢。
“放過他。”
舍赫雷打不動,姿勢都不變一下:“先說事情始末。”
鄭靜靜稍作沉默,開口給了四人一個大的驚嚇,“我和小趙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小趙,全名叫做趙靜靜。”
周逍目瞪口呆:“…好……狗血。”
“老趙是結婚前和我媽媽有的我,後來兩人和平分手,一年後,他和小趙的母親相親閃婚。”
“直到高中,我從母親得到的撫養費那裡發現問題,進而知道我有個小了兩歲的同父妹妹,而且我們還在同一個學校,是我的學妹。”
時盡折說:“所以你是故意接近的小趙?”
鄭靜靜:“不算,我媽媽讓我別去打擾他們一家人,但我對她有點好奇,對她的關注就多了些,小趙發現了,她以為是因為我們都叫靜靜,於是就和我成了朋友。”
“她挺傻的,人有點嬌氣,性子也大,但對我挺好,我不愛和人打交道,每次落單,她就不和別人玩了,特地過來陪我,可以說,她既是妹妹,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時盡折掃過老趙:“那他呢,知道了嗎?”
“老趙啊,他很快就發現我們的關係了,他找我談了場話,說我們可以做朋友,但希望我別說出我和小趙真正的關係,小趙被慣的有些嬌縱,知道了這些,對兩個家庭都沒好處。”
“我答應了,只和小趙做好朋友,可能是血緣的原因,她挺親近我的,畢業,戀愛,結婚,她的人生,我這個姐姐都參與了。”
鄭靜靜說著換了個語氣:“就是她的眼光不太好,認死理,非要嫁給一個吃軟飯的,要什麼沒什麼,就會寫點文縐縐的廢話,哄的小趙一愣一愣的。”
時盡折聽這話,不知為何,膝蓋有點疼。
舍赫直言:“你們姐妹,眼光不是一樣的嗎?”
鄭靜靜啞口,自嘲道:“也是,所以我們是姐妹。”
舍赫問:“後來呢?”
“後來的事你們就知道了,結婚幾年,小趙懷疑丈夫變心,央求我幫她試探真心,我試了,可她認死理,又不願意相信。”
鄭靜靜轉動紅絲纏繞的頭顱,看向琳琅,“知道你在書房裡能輕易翻到的信為什麼沒能引起小趙的懷疑了嗎?”
琳琅:“…因為你們名字一樣,青心也可以說是趙靜靜。”
“是,她知道這些東西,可就是要自欺欺人,說也許是給她的信,我看她不見棺材不落淚,所以有意回了幾次書籤。”
說到這裡,鄭靜靜態度轉化為難言,“然後她開始懷疑,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上她的丈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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