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餐,九個人依次往外走,下過雨後的空氣很清新,曲姨目送他們離開,告訴大家別太晚回來。
半山古鎮在白天多了一絲人氣,主路上的青石板在經年累月的踩踏下變得圓滑平整。
過路人披著蓑衣,穿著打扮和曲姨很像,都是大袖襖褲,偶爾能看見一兩個穿旗袍的婀娜女子,手裡提著油紙傘。
路邊有幾個傾斜的牌匾,是糧鋪肉鋪,兩三個身穿破洞褲子的小孩赤裸上身打鬧跑過,其中一個腰上的布繩跑鬆開,肥大的褲子垮下來。
時盡折看眼小男孩的褲帶,藏藍色的麻布擰成股,兩頭磨出毛邊,繫緊後,褲腰還要再往下卷兩圈才合身。
他感到奇怪,整個古鎮和小洋樓的廚房一樣,滄桑破敗,他們就像誤入民國時代的異世旅客,和這裡格格不入。
他沒在這裡見到任何新時代的東西,可若是時間不同,歷史程序慢了一百年,那他們來時坐的客車又怎麼解釋?
車子很先進,這裡是有科技發展的。
莫非是半山古鎮與世隔絕?
但就算是與世隔絕也不該如此。
時盡折忽然想起桃花源記,他記得在網際網路高速發展那幾年,一大堆說桃花源記細思極恐的文章層出不窮,有人說陶淵明其實是誤入了逝者的世界,根本就沒有這樣一個地方。
半山古鎮會和桃花源記一樣嗎,他側頭看舍赫,舍赫的身份會不會是溝通這裡與外界的媒介。
主路短短幾百米,幾分鐘走完,錢暢帶頭拐進一條小巷子,“很多房子都廢棄了,我們去那裡探險,或許會有發現。”
小巷子裡是土路,路兩邊的雜草長的有人高,昨夜一場大雨,雨水都灌在泥溝裡,沒法走人,時盡折背起舍赫,靠邊行走。
舍赫手舉兩個小花瓶,聽時盡折說話。
“角色的自救,你也在九個人裡,但你目前為止的所作所為都像想要我們的命,我們可能不是同一個立場的,你自己有沒有頭緒要怎麼自救?”
舍赫搖了搖頭,在他肩膀寫[我覺得不是這樣的。]
時盡折:“什麼意思?”
[遊戲說的是,請九位玩家成功改變角色的死亡命運,完成自救,它沒說是改變誰的死亡命運。]
“自救當然是救自己,而且遊戲還給了每個人一次改變劇情走向的機會。”
[不是。]舍赫真是嫌棄死寫字了,但又不得不寫,[這句話除了你說的,還有另一種理解方法,最表面的意思。]
“你說這是遊戲的文字遊戲?”
時盡折跟她的腦電波電光火石間對接,想都不想的反問,並在心裡罵系統狗東西。
如果真是舍赫說的這個意思,那這個副本的任務不是每個人完成自己的自救。
而是,九個人要先改變某個人的命運走向,必須先改變了ta的,他們的才能改變,否則他們的自救就是無用功。
舍赫寫:[我沒有你方方面面都要深思的習慣,是早上聽了他們的對話才想到這個問題。]
[你們昨天一直說避免落單,然而,黃應宗現在就落單了,人為的落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