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女吵的上頭,轉頭就開火,“坐坐怎麼了,你個大男人這點忙都不願意幫,十月懷胎容易嗎,這麼不懂體諒女人,有錢了不起啊,不讓我坐不就是瞧不起我是窮人嗎?”
話題拐出個山路十八彎,旁聽的人都沒搞懂,誰提錢的事了,怎麼就跑題到有錢沒錢的事上了。
中年婦女還在指責,“誰不是從女人肚子裡出來的,一個兩個的都這麼冷血,我女兒一個孕婦多不容易,吃不下去東西,白天吐晚上……”
“跟我有什麼關係。”
時盡折平靜的打斷她,“我有妻子,她懷孕跟我無關,窮不窮的,就算有個乞丐站我面前,我現在瞧不起的也是你,起來。”
婦女聲調又高一度,“欸,你怎…”
“她老公死了嗎?”
舍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句死了嗎,給中年婦女問傻了。
她氣焰瞬間熄滅,支支吾吾的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
舍赫有意等待半分鐘,沒等到答案,接上一句,“節哀。”
從莫名其妙悲傷情緒裡抽回神的孕婦懵懵的問,“發生什麼事了?”
職業裝女人腦瓜子嗡嗡的,“人家請你起來呢。”
“我…”孕婦環視周圍人,“應該離到站不遠了,我能不能…”
“除了我的位置,這車廂裡誰願意給你讓座你就能坐哪個。”
時盡折手一揮,先一步將矛盾轉移到其他人身上。
精神萎靡的黑T青年被吵得頭暈想吐,直接呼叫乘警,“弄走弄走,再不走,我怕我死這兒。”
他真的有種死感,一驚一乍的聲音對他的心理是很大的折磨。
面對人高馬大的乘警,婦女忍氣離開車廂,母女倆走到車廂尾,坐著的人裡也沒人主動讓座。
車廂終於消停,時盡折又擠回來。
他們斜後排的職業裝女人拿手機小聲發語音,“雖然背後說人不好,但我碰到這孕婦大機率沒結婚,或者感情關係不是很正當。”
老公要真死了或者離婚了,中年婦女會直接賣慘說他們欺負孤兒寡母,能被一句死了嗎堵的打磕巴,是因為本來就說不出口。
為什麼說不出口,因為不光彩唄。
舍赫聽見了,抿口溫水,對時盡折說,“男人女人都有理由去罵,什麼話都讓她說了。”
“因為這些特質男女都有,並沒有歸屬性別,所以可以範圍攻擊。”
時盡折糟心道,“流年不利,我感覺今天就不適合出行。”
“出都出了。”
舍赫看眼時間,再有一個多小時就到地方了。
晚上八點,晚點三個小時的列車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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