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有了柳條,她離長大應該沒幾年了。
時盡折沒真的走遠,就在水邊站著,探究的目光如芒在背,他拿根木棍對水面敲敲打打,終於打暈一條河魚。
石板烤魚的活他做過幾次,很熟練,於是燒烤的香氣很快鑽進舍赫的鼻子。
時盡折聽一會兒動靜,沒反應。
他遠離河邊,找到個不起眼的地方待下。
過了大半天,那條魚都快烤成黑炭了,舍赫這才往他的方向瞟來。
她小心翼翼的游弋過去,戳下那條烤魚。
脆脆的,指尖還蹭上一點點炭燒產生的黑色細灰,蛇信子速度極快的碰下指尖,片刻後,她又戳了一下。
沒嘗過的味道,外面有些苦。
再用力戳戳,細軟的魚肉露出來,她抿一口,過一會兒又咬一口。
時盡折總算露出進到這裡來的第一個笑容。
就算一時半會不認得他了,舍赫也還是願意信任他的。
他們不需要重來一遍熟識的過程。
那條魚被舍赫吃光,時盡折在河邊守到下午,又給她弄了一條。
他離得大老遠跟舍赫說話,“我要往外走,你知道哪個方向能碰見人類嗎?”
舍赫柳條往東甩,給他指條路。
時盡折背過身,脫下灰撲撲的衣服,丟進水裡,“我晚上應該回不來,你不要再聞到什麼好吃的就過去,知道嗎?”
沒聽見身後有聲響,他回頭打算再問一遍,然後就見舍赫面朝他的方向,腦袋都不動的盯著自己看。
“…頭轉回去。”
舍赫搖搖頭。
兩根手指捏起破衣服的領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看的還挺認真。
時盡折深吸一口氣。
謝天謝地他接受過道德教育,分的清變態和犯罪的區別。
那頭的舍赫看看水裡的衣服,又看看時盡折,抬手就要往下拉衣服。
“停!”
時盡折撈起衣服,擰兩下套回去,“反正你都穿這麼久了就別脫了,想洗我回來給你洗,你快上樹睡覺吧。”
“你去哪兒?”
乍一聽舍赫開口,他怔愣住,“你現在是記得我還是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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