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自棄的神明（14）
……
還有心情罵自己就是沒事，見她放鬆下來，時盡折也就放心了，同她一起往拱形密室走。
和之前窺探到的一角差不多，密室是個簡單的住所，床只有木板，很久沒住過人了。
時盡折指尖抹了一把角落的圓桌，是上好的木材。
視線向上轉去，他在床頭看見一幅油畫，而舍赫正在對那幅油畫出神。
靠牆的位置蹭上一些顏料，畫面因為沒做處理而有些開裂，沒油畫有裝框，只有一張不大的油畫框靜靠在那。
一張人像油畫，上面是個笑容洋溢的少女，看樣子十七八歲。
蓬鬆細軟的波浪捲髮透射出絲絲淺金色的白光，眼睛是淺淺的藍色，藍的純粹，如同暴雨過後的天空，那是真正的難得的澄澈。
她身穿花紋繁複的掐腰長袍，額心垂墜的寶石蕩起，做出往後回身的動作，神情稍帶驚愕，似乎是有人正身後呼喊她。
時盡折提起畫框，近距離端詳。
細節很豐富，畫的人很用心。應當午夜夢迴想到的都是這個少女，否則不會對這驚鴻一瞥記得如此清晰。
他一定是時時回憶這一刻，所以大腦才能逐步完善出各種細節，才能反覆描摹出這一瞬間的畫面。
“畫的人對畫中少女的感情很深。”
時盡折說完過了兩秒，舍赫才慢吞吞的應出聲。
“我剛剛看到畫裡的少女時，腦子裡出現了一個聲音，很稚嫩的聲音，跟畫中人的年齡對不上，是五六歲的幼童，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知道這聲音就是她。”
時盡折勾在畫框後的手蜷緊，舍赫對這個世界出現的畫像有印象？
他問：“你聽見了什麼？”
舍赫目不轉睛的看著畫像上的少女，“聽見一個小女孩問我，你會開心嗎”
稚氣未脫的小女孩，不明所以的仰頭望著她，問了這句話。
舍赫說不清楚為何對這句話印象如此之深，總之她剛瞥到畫像上的金色頭髮絲時，腦子裡莫名就出現了這句話還有這個畫面。
糰子一樣扒在她身上，說出的話沒什麼心思，所問即所想。
舍赫感受得很真切，“也許我曾經也來過這個世界，跟這裡的人有過淵源，就像末日世界裡的小五一樣。”
她盯著少女的畫像又想一會兒，肯定了這還是很久以前的事。
時盡折看她，“只記起了這一點麼。”
“嗯，就這些，但直覺告訴我這是對我很重要的事。”舍赫從他手裡拿過這幅油畫，並送進空間戒指，“隨身帶著，沒準我想著想著就又能想什麼了。”
時盡折：“好，聽你的。”
舍赫：“那往前走吧，我對這裡有印象就說明白為霜大機率也在這個世界留下過痕跡，我們應該多探尋一點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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