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撿起手邊的石頭和長槍,瞄準舍赫,神情激憤的躍躍欲試,高喊消除邪神。
還有人見到自稱女王使者的時盡折這副狼狽樣子,又見到埋進雪地的女王,編出一場大戲,說神明不滿女王殘暴弒殺,對她降下神罰,既然神明都出手了,他們也能有仇報仇,現在正是動手的好機會。
更有甚者發現地上的金色陣法和煦溫暖能治療傷口,渴求的跪進金環內,拼命往自己懷裡摟這些看得見摸不著的金光。
人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眾生百態,一覽無餘。
時盡折靠舍赫的支撐勉力站著,他側過頭,對這些人一個一個的看過去。
偷來的日子,該還回來了。
他按住自己的心口,回想剛才的問題。
選擇舍赫,還是選擇木白。
他只見過自己的親生父親兩次,一次得知身世,一次得知副本重設錨點的原因。
後者是剛剛通關讒言副本,第一次拿到那張系統不建議用的二字技能卡後。
雖然是失格卡,可……
既然遊戲能讀心,那就不妨來讀讀他的心魔。
思考落實一瞬間,時盡折切掉副技能位的【飲血】,裝上技能卡【心魔】。
神鬼何所在,不若心魔多。
無數不起眼的情緒驟然放大,沖垮所有的理智,那些日夜縈繞心頭的憂患念想被捆成束,紮紮實實化為執念兩個字。
是神是鬼都逃不過心魔,舍赫的意思他懂。
他會給她創造最佳的機會,讓她做成想做的事。
爬進金環內的人貪婪的吸食著光,下一秒,金環無限擴大,囊括了整個荊棘之地。
光束鋪滿大地,穿透萬千片雲,猶如神降落人間。
然而人們等來的不是神,是收割生命的瘋子。
青春容顏轉瞬衰敗,軀體僵硬的倒下,觸地一刻碎成一捧灰。
灰燼在半空飄散,雪花融成灰色,除了沖天的金光,整個世界一片灰暗。
從內到外,不分身份年齡,屍體多米諾骨牌一樣的全方位擴散,不過幾秒,大半城的人就在淨化陣法內沒了性命。
時盡折挺直上半身,粗暴吸收的生命力成為陣法的養料,填補上淨化所需的能量缺口。
白色微卷的碎頭髮遮住臉,他緩慢的抬起頭,露出充血發紅的眼睛。
那是種理智迷失後的病態,偏執的彷彿傾家蕩產的賭徒,哪怕只剩一塊籌碼,也要押上命去賭。
“神不需要下神壇,沒有底線的事我來做。”
金環再次擴張,荊棘之地淪為第二個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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