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事事順利,你們覺得我運氣好,其實我看自己就像許願池裡的王八,天上白掉再多錢,也改不了我是個王八的事實。”
“…也不至於這麼說自己。”
璞生最後看一眼背影快和夜色融為一體的時盡折,“走吧,不然離不開了。”
顏若盈拿出一枚硬幣,彈出指尖時施加祝福,“祝他好運。”
三人停下追蹤的腳步,掉頭離開。
深紫色晚霞過渡成黑色,就在他們剛站的地方,一截黑色荊條鑽出雪面,扭動著肢體向外生長。
細密的小刺扎穿豎立在雪裡的硬幣,形成尖銳的刺針,無數荊條擠在一起,形同扎滿尖刀的鋼閘。
時盡折一腳踩下去,胳膊下意識去扶旁邊的樹,隨後被尖刺扎穿手心。
頓了幾秒,他把手從荊條上拔下來,又抬起腿繼續往前走。
空氣裡飄出刺鼻氣味,紫色毒氣開始瀰漫,越往裡,味道越重。
冰封的雪原森林被阻擋在外,時盡折朝後望去,荊條織成網,已將退路封死。
他低頭去看金線的指路,調整偏離的方向,扯開擋住的荊條,往荊棘之地的腹地去。
深寂的荊棘林失去暴風雨的呼嘯,四周沒有其他聲音,只有他踩在荊條上的走路聲。
在心魔的支配下,時盡折對身上的傷口視若無睹。
不能用生命力走捷徑…
他在心裡重複這句話,要先放棄生…
身體凍僵了就不會感到疼,他必須要在見到舍赫的那一刻將血線壓到瀕死的程度。
系統當初將他們繫結,圖的是他的技能,它想要自己不分時間地點都給舍赫帶去最好的進化效果。
可遊戲忽略很重要的一點,很多事牽一髮而動全身,改變不僅是針對舍赫。
在木白的世界裡,他們觸發了[秩序重構]效果。
對舍赫來說,她的身心都被重新構建,所以才能在每次進化後維持更長的人類形態,她潛移默化的脫胎換骨,將曾經吸收的汙穢黑霧剝離出身體。
可這是表象上的改變,還有更深一層次,遊戲不瞭解的一面。
[秩序重構]能改變的不只是身體,還有技能,而且是能量共鳴下的雙向改變。
系統只看到了舍赫的改變,卻忽略了他的,也可能是看到了他的卻沒有當回事,就像技能在木白手裡的時候它沒敢打主意,在他身上就敢各種針對。
因為吃軟飯的形象太深入統心,所以它才如此輕視自己。
跨過腰身粗的荊棘,時盡折揮刀砍斷橫在面前的細枝。
他的手臂在揮動中被劃破很多口子,金色的血珠對荊棘林就像千年難遇的寶物,吸引力無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