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天生一對
山谷裡，木白一言難盡的偏過頭，“你兒子是不是…”
白為霜搶話：“指定不隨我。”
“我是想說，他這性格真的行嗎？”木白怎麼看怎麼覺得時盡折有當反派的潛質。
“可以的，真正的惡人不懂自己有惡，他們的行為邏輯就和常人不一樣，你看他多有自知之明，沒有這個可能。”
木白：“我只是有點沒想到，他在我心裡的形象還是很善良的。”
“純善和純惡是無法並融的，這樣正好，他們兩個都正好，太過極端的去區分善惡當個普通人沒問題，但當上位者只會變成無能，而無能的上位者絕對會造成無意識的惡，這才是大問題。”
白為霜送走紙蝴蝶，目視遠方，“你真不用擔心，他沒標榜自己是好人，他做的每件事都由理智驅使，就算你的好兒子真的變了，還有舍赫在呢。”
“你真的很喜歡舍赫。”木白採下一把狗尾巴草，來回幾下編成一條毛茸茸的小蛇，放到地上，那條與眾不同的毛絨蛇就溜進了草叢。
白為霜注視著消失在草叢裡的蛇，說：“舍赫心底是有善的，她比誰都留戀光明，你看她平時什麼都不管，其實就是在享受世界，時盡折哪天要是真的初心不在做出她不願意看見的事，她肯定會做點什麼。”
木白：“做點什麼？”
“嗯…殺肯定捨不得，估計是囚禁吧，先關到不見天日的地方，再用特製鐵鏈把人鎖上，想他了還能下去睡一覺。”
“……”這是一個媽該說的話嗎？
時盡折就是隨她，木白確信。
白為霜：“同樣的，要是舍赫哪天失去控制，時盡折只要腦子沒丟，理智還在，就能勸住她。”
“萬一他倆一起發瘋呢？”木白靈魂一問。
“…他倆要是一起發瘋，那得事情嚴重到所有人都早死完了，瘋就瘋吧。”
“也不一定。”木白嗅到一點飯香，腳步隨之而去，嘴裡很平常的說了句，“只要你別再突然消失二十多年就沒事。”
“我要能再突然消失二十幾年，就是有嚴重到他倆都對付不了問題，一個意思。”
“怎麼說都是你對。”
“事實如此。”
……
第二天。
時盡折和舍赫早早起來回原世界，兩人一天到晚裝模作樣的查黑霧，還進過兩次那個錨點鬆動的世界，一直到一個星期後，他們第三次進入，異常終於出現。
舍赫剛落地就察覺到不對勁，和時盡折交換了一個眼神，放任自己被抓取進入假副本。
蕭索的小縣城裡，街兩側的樓房緊密相連，紅磚牆與白漆脫落的舊瓦房交錯，上方雜亂無章的電線串聯起整條街。
正對街道的藍色玻璃窗倒映出屋裡模糊的人影，天色白的令人不舒服。
有十來個人站在一眼能望到盡頭的破敗的水泥路上，除了個別人發虛，其他人面色都很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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