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盡折和舍赫見她像著魔了似的唸唸有詞,四目相對,各自做好準備。
孫老闆衣服逐漸變紅,宛若血染散發出濃重的血腥味。
她聲音愈發尖細,神神叨叨的整理起衣服,用手指裝模作樣的撣撣下襬,彷彿那裡繡了朵花,“這不行那不行…哪家女人像她這麼多事,我們不追究她殺人了,結果蒲葵還要報警,孫傲都不介意這事,她還過不去了…”
樹影婆娑的紅樹林向著孫老闆靠近,舍赫看到搖擺的樹影化為人形,有血肉充盈進扁平的血影,然後血影直立起身體,變成一個又一個血人向他們走來。
全部是女性的身形,高矮胖瘦,沒有五官。
仍在抱怨的孫老闆正變得和她們一樣,面部模糊,一身紅血。
時盡折牽住舍赫的手往小巷口倒退,他身旁的磨砂玻璃投射出血影,舍赫一眼瞥過去,那血影驚慌逃竄開來。
他們沒等來蒲葵,卻等到了滿樹林的血色人影。
孫老闆已經被徹底同化,她晃晃悠悠爬起來,身體不停的往下滴落血漿,嘴巴張成圓圓的O型,對蒲葵的抱怨仍在繼續。
“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去當個狐媚子,那些個過夜的司機看她看的的眼睛都直了,她也不守婦道,天天跟那些人眉來眼去,怨不得孫傲看不上她…”
“是呀,是呀…”
“是呀……是呀…”
紅樹林裡走出的血影高高低低的附和,輕飄的陣陣私語聲第三次出現,這回時盡折和舍赫終於聽清了說的什麼。
“生不出孩子,不下蛋的母雞,白花錢把你娶回來了。”
“有什麼不行的,你聽我的呀,一杯酒灌下去什麼事都成了,要什麼面子自尊……”
“誰還不是過來人,你現在害羞,再過兩年他撅腚你都不臉紅…”
“時間還長著呢,孫傲喜歡男人又怎麼了,聽我的,你會生孩子啊,跟他搶,憑什麼讓啊。”
“是呀…是呀……”
“孫傲不跟你生,你隨便找個男的糊弄過去唄,反正也不知道爹是誰……”
“我聽說你勾搭了孫傲在外面那個男人,孫傲是不是氣死了,哎呀,幹得好啊…”
“是呀…是呀……”
“是呀…是呀…是呀…”
“這個蒲葵真討厭,我男人每次為了多看她一眼還特地繞路回家…”
“就是耐不住寂寞,我聽說她今天又跟東頭那家的眉來眼去呢…”
“我聽說她跟好多過夜的男的都睡過呢…”
“你們聽說了嗎,蒲葵今天又勾搭了一個,說是家裡可有錢了,非要娶她呢…”
“我三嬸的外甥女她同學說好多人都看見了…”
“真不要臉,幹這種事都不知道臉紅的,呸,咱們蒲縣怎麼有這麼丟人的事…”
”……呀是…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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