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為霜衝他露出一個自認慈愛的微笑,“我有點事問你,能不能和我聊聊時盡折這二十年具體過的怎麼樣?”
“呃…好說。”池禹搭著車門,開口第一句,“我跟您說,程家可~不是個東西了。”
池禹吧啦吧啦的把自己知道的,聽過的全都往外講,從時盡折小時候講到被程佑安欺負的那些事,講的白為霜臉色如其名,越來越冷。
裡面有許多她沒從天機卡里看到的細節,池禹講到最後聲音都弱下去了。
感覺他再說下去,時盡折他媽要忍不住乾點什麼了。
白為霜:“你現在有時間嗎?”
“有…”
池禹頭一次發現他的第六感這麼牛,也頭一次發現他是這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他竟然說走就走,帶白為霜去了程家一家三口的墓地。
冬天天黑的早,墓地兩個字又給溫度加上一層debuff,池禹哆哆嗦嗦的帶人往墓園裡走,到了程慍墓前,他說:“就是這。”
白為霜一腳踹開墓碑前擺的東西,池禹很有眼色說,“不怎麼有人來,也就是程家隔了八輩的遠到不能再遠的親戚過年過節順手帶一下。”
“嗯。”白為霜一個一個名字看過去,站到程慍墓前,“貪婪無厭,給你勸告你不聽,自己的孩子丟了就折騰我的孩子,你以為那柳條是隻會帶來榮華富貴的好東西嗎,那還是壓命的東西,想捨棄時盡折獨拿好處,一家三口地底相聚是你活該。”
白為霜瞥過程佑安的名字,“特別是他死的最快。”
氣不過,她把手放在程慍墓碑上,又做了點別的。
池禹離不遠處看著,總感覺白為霜嘴巴在默默唸著什麼,無聲無息的,從她動嘴開始,陰風就吹的他心臟發緊。
片刻後,白為霜把手拿開,“別想有下輩子,就在底下受苦吧。”
她挨個墓碑踢一腳,這才舒口氣往外走。
池禹跟她後頭,嚴重懷疑時盡折全家都是哪個山溝溝隱藏的世外高人。
主要是這一家人看起來最正常的只有時盡折,他除了戀愛腦,沒別的毛病。
離開墓園大門,池禹車旁停著一輛低調的賓利慕尚。
白為霜看見舍赫從車窗裡冒頭,問道,“等多久了。”
“沒多久,主要是再不來我怕木白要說你去喝游泳池的水了。”
“我出門前他是這麼說的。”時盡折下車幫白為霜拉開後車門。
看到木白在後排坐的不動如山,白為霜說,“看見沒,正常情況下他很難找到另一半。”
時盡折語塞,這他能說什麼,真說了又不樂意。
他岔開話題,“天冷,裡面放了衣服,你坐進去記得穿。”
“等一下,那個,”白為霜喊池禹,“那小朋友,你記得明天別出門,特別是下午,就在家裡待著。”
“啊?”池禹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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