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帝虎目看她,沉默不語,半晌,突然握杯滿飲,失笑道:“滿宮裡,看出朕心情不暢的不知幾凡,都裝作若無其事。”
“只有你,含瓔,你願意挑破了安慰朕。”
你心情不好,是因為被皇后給強了,這種事兒……
宮裡宮外,凡能知道真相的,誰敢挑破啊。
就你那狗脾氣,前幾個月還把滇南官場殺乾淨了呢。
傅含瓔抿唇,支使如意再去熱壺酒來,她小聲勸道:“陛下,無論何事,都不如你的龍體重要。”
“在我心中,總是把你放到首位的。”
“別想旁的了,事緩則圓啊。”
你一個大男人,大皇帝,總為那點事兒鬱悶,像什麼樣子?
關鍵又哄不好。
未免有些小氣了吧。
以前又不是沒睡過。
“朕倒是願意‘緩’,可惜,有些人給臉不要,四處串聯。”元昭帝垂眸。
傅含瓔:……
心裡一悸,猛然抬頭。
嗯???
給臉不要?四處串聯?
前一句像是說長孫皇后,但後一句卻不是。
皇帝心情不好,因為旁的事兒?
“陛下,怎麼了?誰惹您了?”她提壺,小聲試探。
預備但凡皇帝臉色不對,覺得她多事,就倒酒遮過去。
幸而,元昭帝也沒想瞞她,而是冷笑道:“承恩公有意跟桑家結親……”
“承恩公?結親?”
“長孫家和桑家啊?”傅含瓔一怔,脫口而出,“桑國公不會相信他家了吧?”
都讓人家‘背刺’那麼多回了。
桑修儀死剩灰燼,桑昭儀也絕育絕生。
長孫皇后反而懷了,桑國公指不定多生氣呢……
怎麼可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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