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們自己沒熬住累,晚間睡死了,才沒一直關注著四皇子,讓他踹被子生病。”
“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她邊說,邊垂下臉。
洪妃面無表情地看她。
沉默,但壓迫感十足。
她挑了一下眉。
趙淑儀突然抽了口氣,雙手不自覺地捏起來,時不時咬嘴唇,像是緊張,也像是辯解的嘟囔,“陛下都走了,宮裡誰會發現什麼?長孫皇后就是個霸道的,我聽說,她一直想搶回宮權呢。”
“那怎麼成?有寶貴嬪一個支愣出來就夠了,誰讓陛下寵愛她?但她好歹只是個貴嬪,分位放在那兒,陛下在怎麼疼她,也只能讓她跟你打個擂臺而已,也壓不下去你,但皇后不一樣,她天然就高你一頭,她要整咱們,都不需要找什麼藉口……”
“陛下要走好久呢,我怕她不管不顧。”
“她是個出手狠的人,我還有望舒呢,她已經進學了,萬一皇后說她年紀夠了,要把她挪宮,讓她離開我呢?”
“她是嫡母,安排子女是理應的,皇子尚要好些,前朝大臣們會管,皇女……可沒人會理。”
“佔著她的精力和時間,讓她一直焦頭爛額,她也就沒時間想別的了,反正四皇子總是生病~”
“你也知道,四皇子總是生病?”
在趙淑儀不安的嘟囔解釋裡,洪妃的聲音突然插進來,理智又冷硬,她的神情虎視眈眈,帶著些蔑意,“玉娘,四皇子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在生病,眼看著不容易養大了!”
“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不要去碰他,他就是炮竹,自個兒病死了,都容易把後宮炸上一回呢,更何況,有人伸手碰他?”
“皇后經驗淺,性子暴,但是有太后坐鎮呢,在她老人家在,我從來什麼都不敢幹,你倒是出手的乾脆。”
“你覺得只是做了些小事,不妨大礙,沒人發現?”
“那我問你,我是怎麼發現的?”
她冷笑著。
趙淑儀被她說得眼眶泛紅,又害怕又難堪,愕然出聲,“洪姐姐,你找我過來,難道,難道是太后那邊發現什麼了?”
洪妃見她渾身打顫,不由冷笑,“現在知道怕了?”
皇后要打壓的是她,皇后日日針對的也是她,在鳳棲宮裡請安,跪了個半個時辰的更是她,趙玉娘僅是被掃了個尾巴,捱了幾句排頭而已。
呵呵。
也是威儀慣,受不了有人把她們當奴才罵了。
“玉娘,你這回的事兒,我幫你收了尾,日後,再不能這麼做了,你想幹什麼?都要提前跟我說,否則,一旦被人發現,四皇子出事,你就是給他陪葬的。”
“皇后和太后會竭盡全力地咬死你。”
四皇子要是個健康的,洪妃會寧肯舍掉一個相處幾年的‘好姐妹’,‘好盟友’,也會把他弄沒了,可他不是啊。
他本身就半死不活,不曉得能熬幾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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