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坊裡,十種天下奇花,價值連城的御用珍品,全都被擺到了傅含瓔的屋裡。
尤其是那株青鸞荷,擺在一個像八仙桌那麼大的,特意燒製出來的青玉翁裡,天山泉水孕育,蓮葉滿滿,幾株青鸞荷亭亭玉立。
湛青碧綠的蓮花葉子下,還養著幾尾胖乎乎的紅鯉魚。
元昭帝讓人把大堂中的八扇屏風撤下去,六個小太監捧著大翁,擺在大堂中,簡直像把玉湖裡的風景,挪到宣和宮裡一樣。
另外九種珍奇花卉,也都各自安排在了最恰當的地方。
保證傅含瓔,哪怕只在正殿裡轉圈,也是一步一景。
十種奇花,清香撲鼻,人聞著心情都變好了。
就是宮裡小太監小宮女們,收拾擦掃的時候,動作越發小心翼翼。
畢竟那些花價值連城,培育出來一株,或地方進獻的一朵,不知花費了多少銀子。
說不定一個花瓣兒,都比他們賣身的錢還多,碰壞一朵半朵的,真是賠不起。
宣和宮的宮人們,包括如意和如蘭,行動坐臥的時候,都顯得躡手躡腳,賊眉鼠眼的。
就連柔嬪,都不再把小文平帶到宣和宮正殿來了,小文安想找哥哥玩兒,得自個兒跑到後殿。
要麼也是在院子裡,或是左右偏殿。
反正離那些奇花異草遠遠的。
柔嬪:……
她也沒錢,她也賠不起。
傅含瓔:“……”
這有些矯枉過正了吧,這些花珍貴歸珍貴,也不至於那麼脆弱,走路帶出來的風就能給刮死了?
那她是不是也要小心點啊?
傅含瓔哭笑不得,剛想讓元昭帝把這些花搬走,免得鬧得她宮裡一驚一乍的,結果,元昭帝變本加厲。
他讓人把御花園種的竹子,連根帶葉子挪到宣合宮來。
那是好幾十株。
大院裡,四邊角全被刨開了,竹子,竹筍一叢叢地往裡插……
如意都有點懵了,小心翼翼地問,“這麼個種法,能活嗎?”
“能的,陛下派了專業的人來伺候。”特意來主持的路九德笑道:“貴妃娘娘,陛下是見您在南邊的時候,格外喜歡‘清風徐來’裡的竹子,便特意找了一樣品種,讓給您挪過來。”
“另外,二殿下和三殿下喜歡的竹鼠,陛下也找了幾隻,只是您宮裡這院兒,沒有南邊行宮的大,不好把竹鼠放著養。”
“只能先關到籠子裡。”
“還有陛下說您悶得慌,光看著花啊竹啊,未必能解膩,竹鼠又終歸是老鼠,不好抱在懷裡把玩,恐它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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