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御女垂臉,神色平靜,“陛下跟娘娘說的是,生下孩子後,直接裝作夭折,抱進宮去,或者稱作哪家宗室的子嗣……”
“娘娘的話,可做接受不了失子的婦人,自此潛心念佛,幾年後出家做個居士,也算兩相得益。”
白王妃失貞,雖然是被強迫的,但也不可能再做王妃了,元昭帝做出的決定,已經算是對她最好的了。
“王妃娘娘答應了,陛下也是感恩戴德,宮裡先帝和太后,也都預設,誰知,娘娘生子時卻出了意外,孩子太大,娘娘難產,雖保下了性命,太醫卻說沒幾年壽數了。”
“也就是熬日子。”
“娘娘看見了大皇子,又自覺活不了多久,實在捨不得孩子,便去求了陛下,願在有生之年陪伴孩子,求陛下滿足她最後的心願……”
“陛下念在,終歸有幾年夫妻之情,就同意了,娘娘陪大皇子過了週歲,身體越來越差,直到先帝駕崩後,娘娘便也去世了。”
“或許,娘娘一直在等著先帝死……”
王御女冷笑,看著吳充儀依然煞白的臉,他她接著道:“先帝駕崩,陛下登基,遲遲不曾追封白王妃,那時,長孫太后正在籌謀,自家再出一任皇后的事兒……”
“朝中確實不知。”
“不曉得是王娘娘孃的父母,還是什麼旁的看重嫡系中宮的迂腐老大人,開始頻繁上摺子,求陛下追封王妃娘娘,以樹立大皇子的嫡長子身份。”
“那怎麼可能呢?”
王御女嘆聲,“大皇子究竟是誰的孩子?陛下能容下就不錯了,自是不許的,便押下不提,又在熱孝裡迎娶了長孫皇后……”
“白老爺許是心中不憤,畢竟他什麼都不知道,酒醉中在外說了幾句難聽的話,被長孫家的人聽見了。”
“過後幾個月,便出了他瀆職貪汙的訊息……”
“白夫人也隨他而去。”
“你想知道的事情,就是這樣,我把我曉得的都告訴你了。”
你現在後悔知道嗎?
王御女笑著,目光諷刺的看向吳充儀。
吳充儀面白如紙,渾身直打顫,她的嘴唇抖動著,沉默了許久,“王妃娘娘真的是那麼簡單的病死嗎?”
“她難產是意外?還是有人從中作梗?”
“或者說,先帝強迫她之事,真的是嬪妃作祟,而不是,不是?”
長孫一家的計謀。
或許他們察覺了當今的潛龍之相,也或許是想做些旁的算計,針對的是先帝,養或是旁的嬪妃,白王妃是受了牽連,也未可知……
“當年先帝之舉,究竟是不是被算計?誰都不知道了,但王妃娘娘難產,的確是有些異樣的。”
“她那會兒胃口極好,非常的能吃,一頓要吃上平時三四倍的食物,這才把孩子養的太大,生產是艱難了。”
王御女低聲,“只是那會兒,王妃娘娘突然遭遇橫禍,痛苦難當,心神不寧,根本沒心思住一旁的。”
“我們也覺得她多吃些,可能是發洩情緒,沒敢阻止,誰知會釀成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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