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柏詞的眼中倒是比他還要平靜,沒有半分水波。
男人西裝革履,大背頭,仍舊和三年前那般高貴淡漠。
她始終記得,靳柏詞說過的話——國王高貴,國王永遠都不會摘下他的冠冕,即便是生鏽了。
靳柏詞啟唇,“我說過,該給你的我都會給。”他的嗓音淡了許多。
阮雪檸挑眉,語氣帶質問:“給我的?”
靳柏詞給過她什麼?三年前公司合併時我要副總的位置你沒給……!三年後是你要離婚卻還要黏在一起……?這算什麼?
越回想越覺得可笑,被他的話給狠狠氣到,最後化作一個笑留在嘴邊。美人嗔怒:“靳柏詞,你給過我什麼?”
靳柏詞垂眼沒有說話,倒像是在預設這個結論。
阮雪檸還要繼續說時,一直安靜的靳柏詞突然開口。
“過幾天我會出國,華睿的事情便全權交由交你打理。”
出國……?*少女纖長的羽睫猛的輕顫幾下。
她著實有些愣住了,對於靳柏詞為什麼會突然出國又為什麼會在現在這個重要的階段選擇離開?這些問題在她心中始終找不到明確的答案。
停留在靳柏詞後頸處的皮膚,指腹都在蜷縮。
不過轉言再想,這不正是她想要的嗎?靳柏詞在國外她在國內,他們不必繼續扮演這層骯髒的關係。
況且,靳柏詞出國後,她不就可以放手去幹放手打理華睿的一切。
她點點下巴,“好,大概多久回來?”
身下的男人沉沉吐出一口熱氣,呼吸的熱氣噴灑在她的鼻尖唇線,無一不是灼燒的感覺。
“阮雪檸,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你想多了,我只是在為自己考慮。”
“或許幾天或是幾周、一年也或許是幾年……”靳柏詞微抿的唇瓣再次張開,看著她許久後才吐出字來,他的話一句一頓,像是故意為之又像是考量許久做出的艱難決定,“等我回來我便會告訴奶奶我們,因為異國的關係,種種原因造成觀念、精神不合要離婚。”
“好……”我會等你回來。心中的這句話她始終沒有說出來。此刻的她,一直都覺得,靳柏詞這樣做的原因不是因為為了向奶奶解釋離婚,而且為了別的什麼……
幾天後,靳柏詞前往法國,華睿集團的各項事宜都交由副總阮雪檸打理。
在公司時,阮雪檸是雷厲風行的阮總,精緻幹練,在家裡,阮雪檸是個愛看報紙愛看新聞文章的老古董。
某天她在看網路新聞快播時,無意中點進了一篇有關動物的網路文章。
IP地址為法國、暱稱為【Like】撰寫的一篇文章:
[你很愛一隻貓。
愛到願意俯身去猜測它的喜怒,愛到查資料詢問醫生只為可以讀懂它發出的訊號代表什麼樣的情緒,愛到只要看到它弓起脊背,你就知道該安慰它了,你會記得它偏食的罐頭品牌,為它留下窗邊陽光最好的一末光。它不會說話,你從不會責備它,從不會埋怨“你不說話我怎麼能懂。”你會把它視作易碎的玻璃燈,為了讓它多喝一點水而費盡心思。鄰居家的小狗熱情溫順,你不做比較,你愛它,愛到不斷去說服自己,它只是一隻貓只是一隻小貓。縱容它的壞脾氣,安撫它的陰晴不定,縱容它的一切,吞下它尖銳的責備,為它的冷漠編織理由。
愛是永遠凝望著你——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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