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場論道已滿,我也該將舞臺讓給其餘諸位了。”
話落,她徑直轉身,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轉身走下高臺。
天星族老者也未挽留,只是在臺上說了幾句場面的過渡語,便示意下一組論道者登臺。
江幼菱在人族坐席上落座後,季雲風側過頭來看她,目光中帶著驚訝,但更多的是欽佩。
“你方才那幾場論道……實在是精彩極了!我之前一直覺得道法這東西太過玄虛,不太感興趣,也不願意花時間去琢磨。
可今天聽你和那些人聊完之後,忽然意識到我之前的想法錯得有多離譜。”
他感嘆了一句,又沒忍住小聲嘀咕道。
“明明咱們倆修為差不多,但我感覺,你對道法的理解,比我強了好多啊,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他的語氣坦誠,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在這方面的不足。
江幼菱側頭看了他一眼。
“你平時練劍的時候,其實也在道法的範圍裡,只是你沒把它單獨拎出來想而已。
道法不是非要坐在靜室裡打坐才能琢磨的東西,而且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方式,也許你現在的修煉方式最適合你呢。”
季雲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乎還想再說什麼,但高臺上已經有新的兩位修士開始論道了。
他便默默收住了話頭,安靜地轉向看臺方向,目光落在那兩位正在論道的修士身上。
江幼菱也安靜地轉向看臺方向,目光落在那兩位正在論道的修士身上。
臺上兩人似乎來自兩個修行方式截然不同的種族——
一方強調以力破萬物,另一方則主張順應天地之勢、以最小干預達成最大效果。
兩人你來我往,交鋒並不激烈,卻處處透出不同修煉體系之間的碰撞。
江幼菱坐在臺下認真聽著,一些平日裡尚未梳理清楚的想法,在這些對話的映照下,逐漸變得清晰。
接下來,各族修士輪番登臺,論道一場接著一場。
有人探討靈力運轉的極致效率,有人分享在極端環境下的修煉心得,也有人圍繞“肉身與神識孰為主導”展開激烈交鋒。
每一場論道的側重點各不相同,但每一場都能引起不少人深思。
江幼菱也從中捕捉到許多自己此前未曾涉獵過的角度。
聽萬族論道,就像是在一片廣闊的原野上行走,每走幾步便能發現一種新的花草。
而這些新的花草與她舊有的認知互相印證,又形成了新的認知。
隨著論道交流的不斷深入,一種奇異的感覺開始在她體內緩慢浮現。
那感覺並不猛烈,更像是一股極淺的暖流在經脈中緩緩流動,悄無聲息地浸潤著她的元嬰。
她原本穩固的元嬰期修為,竟然在這種持續的對話與傾聽中,變得活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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