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經脈中的靈力流動順暢無礙,元嬰的狀態也平穩凝實,沒有任何虛浮或暗傷的痕跡後,才輕輕撥出一口濁氣。
她緩緩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閉眼仔細感知了一番丹田中此刻的狀態,心中湧起一種既意外又平靜的感嘆——
一場萬族論道,竟然讓她連破兩個小境界,從元嬰初期直接躍入了元嬰後期。
這個速度,快到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但她仔細回想了一番,覺得自己這番突破雖然迅猛,卻並非無根之木。
自從來到萬星州之後,她先是吸納了星辰之力,又在幻境中經歷了那種近乎重塑身份認同的磨礪。
再加上方才在論道臺上,接連與數位不同種族的修士深入探討道法,又聽了數十場其餘各族的精彩論道。
這看似零散的、與當前修煉沒有直接關聯的經歷,到了某個臨界點時便匯聚在一起。
像是一條條細流,最終匯成了一道足以推動巨石向前的水流,厚積而薄發。
故而這場看似偶然的突破,實則是在多個維度同時蓄力後的水到渠成。
江幼菱安靜地感受著突破之後身體的變化。
明明距離她突破元嬰初期的時日並不算太長,可此刻體內靈力的渾厚程度和經脈的承載能力,已然遠超之前。
“聞道而悟”這種古籍上記載的、聽起來多少有些玄乎的狀態,真正親身體驗過後,才發覺它比文字描述要玄妙得多。
待體內靈力平復後,她沒有立刻起身回會場,而是重新在桌邊坐下,將方才在論道臺上聽到的所有內容重新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仔細整理著此番收穫,她愈發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對道法的理解方向是對的。
道從來不是一條單向的路,也不是一個固定不變的終點。
它需要外求,也需要內證。
外求是透過接觸外部世界、聆聽不同聲音、感知萬物的執行來積累對道的理解; 而內證則是將這些積累帶入自身,在靜默中反覆咀嚼、消化、轉化為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
兩者缺一不可,如同行走時的左腿與右腿,交替邁出才能走遠。
若只有外求而無內證,便如同站在一片廣袤的原野上不斷張望,卻始終沒有將那些景色真正納入心底; 若只有內證而無外求,便如同閉門造車,所思所想始終無法對照現實來檢驗,容易走入狹隘的誤區。
而她在這次萬族盛會中所經歷的,恰恰是外求與內證同時在發力,修為才能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
她正思索總結之際,門外卻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江道友,可在屋中?”
聲音聽著有些耳熟,是樓下櫃檯那年輕修士。
江幼菱收斂氣息,應了一聲,“在的,請進。”
門被推開一條縫,那年輕修士探進半個身子,神色帶著幾分客氣,並未多做寒暄便直接說明了來意。
“江道友,掌櫃的有請,說是有些話想與你單獨聊一聊。若你此刻方便,便隨我下去一趟。”
掌櫃的,自然就是密室中那位負責接應的中年男子。
。暄寒常尋是只不必想,話傳然忽點間時個這在方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