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教過你,在強者面前要足夠謙卑嗎?”
威壓來得又沉又快,如同實質般壓在她的肩頭和脊背上。
江幼菱渾身一緊,脊背不受控制地彎曲,被那股沉重的壓迫力一寸一寸地壓向地面。
最終整個人被迫趴伏在冰冷的石磚地面上,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中年男子居高臨下地看了她片刻,語氣漠然。
“萬族林立、人族宣告不顯,鋒芒畢露固然能引來一時的喝彩,但只有真正活到最後的,才有資格談論尊嚴。
就像現在,我要殺你易如反掌,你想活下去,就只能祈求我停手。”
江幼菱趴伏在冰冷的石磚地面上,那股威壓依舊沉沉地壓在她脊背上,讓她連抬頭的動作都變得艱難。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在威壓下幾乎停滯運轉,四肢如同被無形的鐵索縛住,連指尖都無法蜷動分毫。
她的額頭抵著石磚的紋路,呼吸沉重而急促,卻艱難地抬起頭來,目光透過額前垂落的碎髮望向那中年男子。
“我……不會祈求。”
她的聲音因為被壓制而顯得有些虛弱,卻透出一種未被碾碎的堅定,卻清晰得像是在石磚上刻字。
“為了苟活而搖尾乞憐,一寸一寸地把自己敲碎骨頭,才得以苟延殘喘……這種事我做不出來。
如果真的只能靠媚強才能活下去,那在我做出這種事的時候,我就已經死了,活著的也只是一具軀殼。所以,你要殺便殺。”
中年男子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隨即怒極反笑。
他低頭看著趴伏在地面上的江幼菱,笑聲裡帶著一種被冒犯後的冷意。
“愚蠢。你以為這種硬氣是什麼值得驕傲的東西?這般愚蠢的死去,甚至連犧牲都算不上——
你死後,沒人會記得你,也什麼都改變不了。
你只是在一場毫無意義的對抗中把自己碾碎了,然後被風吹走,連痕跡都不會留下。”
江幼菱趴在地上,聲音依舊虛弱,卻比方才更具力量。
“一個人如此硬氣地死去,確實激不起什麼水花。但如果整個人族都這般硬氣呢?那些強族還會像現在這樣輕易拿捏我們嗎?
歸根到底,是你們自己先低了頭,然後替整個族群選了低頭的路,把所有人的膝蓋都一併彎了下去。”
她說到這裡,聲音裡帶著一種平直的、近乎冷靜的鋒利。
“你們以大局為藉口,以生存為名,做了自己以為正確的事。可竊族之賊從來不止是外人。
你們這些站在高處、替所有人做決定、讓所有人都必須跟著一起低頭的人,才是真正的竊賊!”
話音落下,密室中安靜了好一會兒。
那股威壓依舊存在,卻沒有再加重,也沒有被收回。
中年男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沉沉。
。怒喜清不辨中氣語,口開緩緩才他,兒會一好了過
”。死怕不真是倒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