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菱聞言,再次陷入了沉默。
雖然機率不大,可對於那些被選中的人來說,幾乎是滅頂之災。
帳篷內安靜了幾息。
沈櫻並沒有在這件事上多做停留,而是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落在江幼菱身上。
“你既然到了這,勢必已經遭遇過天星族的手段,你是怎麼避開天星族的轉化的?”
江幼菱回憶起幻境中的細節,回話道。
“我在星辰幻陣中被引導接納天星族的身份,但在最後關頭,我想起了自己的名字和來歷。”
沈櫻聞言,目光微微頓了一下,隨即眼底掠過一抹不加掩飾的讚許。
“能在那樣的幻境裡守住本心,確實難得。很多人即便心裡意識到不對勁,也會因為幻境太過真實而最終妥協。”
她說完這句話,沒有再繼續追問關於幻境的細節,而是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比方才隨意了一些。
“那你拿著憑證來桑路城找你,給你憑證的——是三更樓的掌櫃?”江幼菱遲疑了一瞬,點了點頭,“是。”
沈櫻聞言,微微頷首,目光中帶著一絲瞭然,隨即輕哼一聲,冷笑道。
“呵……他自己不敢來,倒是指派上人了。”
她這話說得並不重,卻帶著一種對那三更樓掌櫃瞭如指掌的口吻,顯然兩人之間有過不少交集,且關係並不簡單。
她沒有繼續點評那位掌櫃,而是將目光重新落回江幼菱身上,語氣平淡地問道。
“你方才說在萬星州吸納了星辰之力。尋常人族修士即便在萬星州那種地方,沒有特殊的體質或功法,也很難將星辰之力納入體內。
你是怎麼做到的?”
江幼菱猶豫了幾息,還是沒有立刻開口。
她本能地不願意將自己的秘密隨意向外人透露,尤其是面對一個她並不算熟悉、且比她強大得多的人。
沈櫻似乎並不意外她的沉默,也沒有因此動怒。
她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地分析道。
“你能以元嬰期修為吸納並掌控星辰之力,無非就那幾種情況。
一是天生的星辰聖體,生來就能親和星辰之力——但你不是,因為星辰聖體的修士即便在其他地方,也能緩慢吸納星辰之力,不需要等到去了萬星州才有機會。
二是凝就了孕育出靈智的先天聖嬰,這樣的先天聖嬰對星辰之力會有天然的親和度。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可能,但那些都是極其罕見的特殊機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她的目光落在江幼菱身上,透出一絲平靜的瞭然。
“你能代表人族去參加萬族盛會,天資必然不差。以你的情況看,最可能的是第二種。你的先天聖嬰,孕育出靈智了?”
江幼菱聽到這裡,心中不由微微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