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被強者視為資源,這本就是修真界早已存在的規則。
她深吸了一口氣,夜風帶著微涼的草木氣息灌入肺腑,將胸口那股悶堵的感覺稍微沖淡了一些。
“那石魁可有什麼明顯的缺點?”
“有。它們的魂魄相對脆弱,不如肉身那般堅固。按理說,針對神魂的攻擊手段對石魁應該非常有效。可問題在於——”
他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見慣了無奈事實的平靜。
“它們外層那層石殼太硬了。哪怕是針對神魂的手段,也需要先穿透那層殼才能觸及到它們的內部。
而大多數修士,在打破那層殼之前就已經力竭了。”
江幼菱聽完後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兩人繼續沉默地在夜色中趕路,腳下的土路漸漸變成了碎石坡,路面變得崎嶇不平。
她所聽到的關於石魁的一切,終究是來源於別人口中,具體是個什麼情況,還是得等到了前線,與它們打了交道才知道。
兩人繼續趕路,道路逐漸收窄,兩側的樹木開始變得密集起來,將本就偏暗的天光過濾得更加稀薄。
江幼菱注意到,越往北走,地形越趨於複雜,偶爾能看到一些巨大到不像是自然形成的高低起伏,像是被某種沉重巨物碾壓或撞擊過後留下的痕跡。
許參謀的速度一直很快,步伐依舊輕盈而有效率。
江幼菱體內靈氣充沛,持續使用風行遁術配合元嬰之力催動雙腿,雖然談不上從容,倒也不至於掉隊。
兩人就這樣一言不發地在林地間穿行,直到天邊開始泛起一層灰白色的微光,許參謀原本一直勻速前進的步伐忽然微微頓了一下。
隨即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符,指腹在符面上快速掠過。
那枚符紙在他手中閃過一道極短的微光便熄滅了。
他面色微微一變,原本平穩的節奏出現了一瞬不易察覺的斷裂。
“怎麼了?”江幼菱察覺到他的異樣,出聲問道。
許參謀將傳訊符收回去,語速比方才快了一些。
“半刻鐘前營地遭到了石魁的偷襲。對方來得突然,打了一場,營地主力已經轉移了。現在有零散的石魁在附近搜尋。”
他沒有多說,只簡短地將情況說明,但三言兩語間,江幼菱已然感受到了戰況的緊迫性。
“我們現在的位置離營地還有一段路,但這裡已經不安全了。得加快速度,避開那些搜尋的小股石魁,儘快趕到新的集結地點。”
江幼菱沒有說話,只是在他提速的同時也跟著催動靈力跟上。
然而他們沿著一條較為隱蔽的小徑繞行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前方的林木縫隙間,便傳出一陣沉重而有規律的腳步聲,像是有什麼極其沉重的東西正在地面上奔行。
年輕男子猛地停住了腳步,臉上的神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來不及了。有石魁正在靠近,聽腳步聲只有一隻,但附近多半還有其他石魁。”
他沒有猶豫,直接轉身拉住江幼菱的袖口,快而不亂地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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