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菱低頭看著掌中那塊灰黑色的石頭,感受著那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星辰之力緩緩沉入石中,隨即消散在內部錯綜複雜的紋路里。
她隱約意識到,自己多半沒有找到開啟功法的正確方法。
如果單純靠“與星辰建立聯絡”這條路來吸納星辰之力,那以雲州這種星辰稀薄、距離遙遠的環境條件,恐怕再試十次二十次也只是徒增損耗。
她果斷放棄了繼續往石頭中注入星辰之力的嘗試,轉而將注意力集中在石頭本身——
她需要的是封存在裡面的功法,而不是用石頭當作引星的工具。
江幼菱將石頭放在桌面上,重新以靈力進行細緻的感知。
這一次她不再灌注靈力,而是將靈力緩緩地、薄薄地覆蓋在石頭表面,感知其中的紋路走向。
然而靈力反饋回來的,依舊是一團混沌的、無序的結構,沒有任何可以被解讀的規律。
她又嘗試以神識深入其內部,甚至嘗試將一滴指尖血滴在石頭表面,都沒有任何進展。
石頭依舊沉默地躺在桌面上,灰黑的表面在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澤,沒有任何回應。
直到天邊泛起一層灰白色的晨光,天空中那疏淡的星子徹底隱身於雲層之後,江幼菱才停下動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這一夜的嘗試,沒有取得實質性進展。
或許是因為雲州上空的星辰之力太過稀薄,不足以破開石頭內部的封印; 又或許她還沒找到正確的方法。
她將石頭收起,決定暫停研究。
白天繼續嘗試也是徒勞,不如等哪天晚上星辰條件好的時候再說,她總覺得,開啟這石頭上的封印,離不開星辰之力的支撐。
接下來一連幾日,雲州上空的天氣始終不見好轉,雲層濃厚,偶爾露出幾顆星辰也暗淡稀疏,並不適合嘗試開啟石頭。
而這幾日,人族與石魁之間的戰鬥並未中止。
前線不時傳來與石魁發生衝突的訊息,營中也時常有修士被抽調出去,但始終沒有人安排她參與戰鬥,許是沈櫻特意交代之故。
直到第五天傍晚,營地遇到了大股石魁,被迫整體轉移到了山勢更高的一處新據點。
新營地位於一處向北延伸的山脊上方,視野比平地開闊許多,周邊沒有高大的樹木遮擋,天幕也顯得比之前低了幾分。
當晚天色難得地晴朗了大半,雖然依舊有薄雲漂浮在高空,但比起前幾日已經好了許多。
星光變得明顯,數量也比之前多了幾倍,像是有人將一層薄紗從星空上揭開了大半。
江幼菱見時機合適,再次取出那塊灰黑色的石頭,放在掌心。
她沒有像之前那樣急於將星辰之力注入其中,而是先將石頭平放在掌中,感受著它微微冰涼的觸感與附著其上的極微弱氣息。
前幾日的多次嘗試雖然沒能成功解鎖功法,卻讓她對這塊石頭的內部結構有了遠比初次接觸時更加清晰的瞭解。
她隱約覺得,破除封印的關鍵,不在於直接以星辰之力灌注,而在於以自身的氣息與石頭的紋路產生共鳴。
這需要一種特殊的、近似於“呼吸同步”的節奏,而非簡單的能量輸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