蝠群被激怒,它們分散開來,試圖從四面八方同時撲來,尋找金光護甲的薄弱之處。
有幾隻趁著江幼菱瞄準前方時從側面繞行,極快地俯衝到近前。
卻在她將金光微微偏轉的瞬間被灼燒得嘶叫著退開,始終無法真正突破那層光甲的防護。
江幼菱心中漸漸有了底。
這層貼身金光雖然讓她無法大範圍攻擊,卻足以確保她不會再次被那些尖利的口器刺中識海。
她一邊以細束金光碟機散靠近的蝠群,一邊留意著遠處那堆焦灰色骸骨的方向。
那株枯骨花還在那裡,在昏暗中泛著淡淡的白色微光,如同一簇無聲的邀請。
江幼菱當機立斷,不再與蝠群周旋,身形猛地一矮,朝著那片焦灰色骸骨的方向疾掠而去。
她的動作極快,幾乎是在唸頭轉動的同一瞬便已經邁出了數丈遠的距離。
蝠群見狀,瞬間炸開了鍋,嘶鳴聲驟然變得激烈而密集,如同一片被激怒的暗色潮水,爭先恐後地朝她追去。
它們顯然意識到了她的意圖,變得更加瘋狂起來。
幾隻飛得最快的腐骨蝠幾乎貼著金光的邊緣掠過,尖長的口器在金光護甲表面劃出幾道細小的火花,卻依然沒能穿透那層光膜。
更多的蝠群則從兩側包抄,試圖搶在她抵達之前攔在她前方。
但蝠群雖然速度快,卻終究不敢真正撞上那層貼身金光,只能在距離她約莫半丈的位置不斷盤旋、嘶鳴,試圖以密集的聲波干擾她的步伐。
江幼菱充耳不聞,目光始終鎖定前方那堆焦灰色的骸骨,在靠近那堆骸骨的邊緣時縱身一躍,直取枯骨花。
她的指尖觸到枯骨花莖的瞬間,蝠群徹底炸了。
一聲前所未有的尖利嘶鳴從蝠群中央爆發出來。
那些原本只敢在金光外圍盤旋的腐骨蝠,彷彿被某種無形的指令同時激發了最後的瘋狂,不再顧忌那層金色光甲的灼燒,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一般,齊齊朝她俯衝而來!
第一隻撞上金光的腐骨蝠連嘶鳴都未能發出,便在接觸的剎那被灼成了一團焦黑的灰燼。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它們如同撲火的飛蛾一般前仆後繼地撞上那層貼身金光,每一聲細微的灼燒嘶響都伴隨著一小團灰燼的散落。
可它們的數量太多了,多到即便前方一片一片地化為飛灰,後方的蝠群依然在源源不斷地補充上來。
密集的衝撞如同驟雨拍打湖面,金光護甲在這般劇烈的衝擊之下,很快便不受控制地震顫起來,甚至某些地方到護甲,已經開始崩潰。
江幼菱咬緊牙關,腦子裡嗡鳴一片,口鼻不自覺滲出血來。
她只覺,識海中像是有一口大鐘正在被敲響,又像是無數雙手掌同時在她的識海邊緣重重拍擊,整個人幾乎陷入了混沌之中。
但她伸出去的那隻手,卻愈發用力地抓緊那株枯骨花,狠狠一拽!
就在花株完全離開骸骨縫隙的瞬間,一股極其溫潤而清涼的氣息順著她的指尖迅速向上蔓延。
如同一條融化的冰溪流入乾涸的河道,瞬間沖刷過她震盪的識海,使之重新變得穩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