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饒是江幼菱心性堅韌,也不由得生出一絲恐懼。
她勸說母蜂道,“要不從今天起,你開始修煉吧,我還有不少靈晶,供你修煉到元嬰期,完全沒問題。”
不曾想,母蜂卻搖了搖頭。
“我雖然享受現在的生活,卻也不想再延續自己的生命了,修煉到元嬰期,甚至化神期,又有什麼意義呢,反正最後都逃不掉一個死。
就這樣吧,挺好的。”
江幼菱不想強迫它,便也沒有再勸。
她甚至開始認同母蜂的說法。
如果沒辦法脫離這處時間囚牢,修為的突破、以及壽元的增加,不過是延續痛苦罷了。
她甚至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修煉突破到煉虛期。
把原本僅僅只有兩千多年的折磨,硬生生拉長到了五千多年。
不過要說後悔,這也不是她最後悔的事。
最應該後悔的,就是進入時輪禁地這個決定吧。
明明已經從他人口中得知了時輪禁地的兇險,卻仍堅持要來領親自領略一番。
總以為自己會是那個最特別的,能參悟時間法則的奧秘,勘破一切危機。
可事實上,她與別人並沒有什麼不同。
是,她是領悟了些許時間法則,可在時輪禁地面前,那點法則之力,簡直就是毛毛雨,根本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江幼菱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無限的自責和懊惱,齊齊上湧,幾乎要把她淹沒。
而就在她陷入負面情緒裡,幾乎快要失控的時候,她腦海中忽然想起了一個畫面。
也就是她被困前,被捲入時間長河時,看到的那兩幅有關過去未來的畫卷。
在那幅未來的畫卷中,她看到了自己的未來和死局。
而畫卷上的她,最終是活著離開了時輪禁地的。
哪怕身形佝僂,哪怕白髮蒼蒼,哪怕壽元嚴重不足,只剩下不到十年。
可歸根結底,她掙脫了這處時間囚牢的束縛,重獲了自由。
難道她真的會像畫卷上預示的那樣,走完自己的一生?
江幼菱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可未來的她,終究是怎麼脫離桎梏的呢?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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