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的時間,在這時間之力構建的牢籠中,仿如彈指一揮間,什麼也沒能留下。
江幼菱抬起手,一隻噬魂蜂落在她指尖,“嗡嗡”地傳遞出一道神念波動,透露出想要離開的意願。
安撫了這隻噬魂蜂,目送它繼續在這片空間裡翻飛遠去後,江幼菱嘴角撤出一絲苦笑。
她也想離開,卻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離開。
而化神圓滿的修為,果然也無力撼動這片囚牢。
江幼菱甚至試著定住一部分噬礦鼠和噬魂蜂,想要從它們身上得到一些啟發,可惜仍舊是一無所獲。
她只得安慰自己,許是她的修為還是不夠,於是一邊繼續領悟法則之力,一邊研究陽神之後的修煉之法,尋找突破化神期的契機。
雖然暫時解除不了困境,但至少有事可做,不至於空虛無聊。
但是想要在被困的狀態下領悟法則之力或是突破修煉瓶頸,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眨眼一百年時間過去了,江幼菱對法則之力的領悟進境緩慢,橫亙於煉虛期前的那到瓶頸也始終未能突破。
而這個時候,僅有築基修為的噬礦鼠和噬魂蜂,生命已漸漸走到了盡頭。
築基者,壽兩百。
它們遇到江幼菱之前,便已經修煉了不少時日,此刻在這仿若沒有盡頭的時間牢籠中,更是被困了一百三十年之久。
不少噬礦鼠和噬魂蜂,走到了生命的終點,迎來的死亡。
江幼菱曾試著挽留過它們的生命。
可時間法則,無法讓它們長時間的停駐,而輪迴法則,也只能加速它們的死亡。
所以她只能看著這些陪伴了她一百多年的小生命,一隻又一隻地死去。
而噬礦鼠和噬魂蜂的死亡,很快便引起了其餘妖獸的恐慌和不安。
它們紛紛向江幼菱散發出神念波動,表露出想要逃離的意願。
江幼菱只得將它們重新關回葫蘆之中,只留下金丹期的黑鱗蟒和鐵羽金雕繼續陪她。
重回葫蘆天地後,每日仍有噬礦鼠和噬魂蜂因壽元耗盡而死去。
江幼菱收斂了它們的屍骨,心情沉重卻又無可奈何。
這便是時間之力。
緩慢、悄無聲息,卻又霸道至極,不容抗拒。
她心中多了一絲對時間法則的明悟,可這絲領悟,遠遠不夠打破困局。
壽元耗盡,死亡便是定局。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暫停參悟,在這些噬礦鼠和噬魂蜂生命即將終結的最後時刻,默默陪著它們,走完這一場輪迴。
目睹族群消亡的鼠王,終究沒等來壽元耗盡的那一日,便鬱郁不得志地選擇了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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