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秋剛要說話,圓臉男人一巴掌呼在了王驍臉上。
“我給你臉了是嗎?要不是你爸受工傷死了,你能進我們廠子?”
“還在這給跟我人五人六的,當我們不知道啊?你媽守寡都不安分,成天去外面擺攤兒勾搭男人,聽說連廠長都進過你們家門,我呸!破鞋!”
王驍臉色驟變,嘴唇緊抿,整個人的身體都繃了起來。
圓臉男人甩開他,蹣跚兩步再次來到桌前,直勾勾地看著姚娜,“給我餘濤一個面子,去那桌喝兩杯。”
蘇晚秋側頭看了一眼,餘濤坐的那桌上還有兩個男人,但似乎都沒有拉走他的打算,反而對這種事習以為常。
王驍一咬牙,又跟了過去,擋在他和姚娜中間,“濤哥,算了,算了,兄弟都還等你吃飯呢,先走吧。”
餘濤眼神狠厲,嘴角上方的肌肉不停地抽搐,就在他準備教訓王驍的時候,蘇晚秋忽然開口說話。
“你平時在扳手廠裡,也這麼騷擾女同志嗎?”
蘇晚秋的表情很平靜,似乎在問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餘濤這才注意到蘇晚秋,剛才他的目光一直集中在姚娜臉上。
“你算哪根蔥哪根蒜?老子跟你說話了嗎?就你這種老孃們兒,往我身上爬,我都不稀罕!”
蘇晚秋雙眼眯起,她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粗魯無禮的人了。
對於姚娜和莊淑靜來說,蘇晚秋是客人。
這個餘濤的表現讓她們覺得丟臉。
“你別滿嘴噴糞,說話注意點!”莊淑靜站起來吼了一聲。
姚娜如今是幹部,人也更加沉穩,“你叫餘濤對吧?是扳手廠哪個車間的?明天我要親自去你們廠找孫廠長聊聊!”
如果換做平時,餘濤一聽她這麼說就會忌憚三分,因為這明顯是個有背景的女人。
但是今天,酒壯慫人膽,再加上他要面子啊!
怎麼能在兄弟們面前慫了呢?以後這幾個小弟誰還服他?
“別給臉不要臉,讓你陪我們喝酒那是看得起你!走!”
餘濤呲著牙,像一條惡狗。
飯店裡吃飯的人,或側目,或低頭竊竊私語,無人敢出口阻止,就連店員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敢上前。
看來這個人惡名遠揚。
從頭到尾,只有王驍一直在想辦法攔餘濤。
餘濤有一米七多的個子,身體健壯,他一把手抓在了姚娜的手腕兒上。
姚娜根本掙脫不掉。
“你幹嘛!你知道我是誰嗎?”姚娜羞憤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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