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建偉幫李默把八仙桌支在院子裡，凳子不夠，李默又去隔壁借了幾把。
八個人坐在飯桌上，李樂瑤頓時傻了眼。
炒蛇瓜、炒青筍、炒土豆絲、炒韭黃、涼拌黃瓜......
一桌子菜，只有炒韭黃裡有幾個肉絲。
她買的五花肉還有鯉魚，連個影子都沒有。
李樂瑤死死盯著姜宛，可她壓根就不往這看。
“我和老李都是老師，平時工資也不高我，我們又不想像別人似的，靠給人補課去掙那些虧心錢，所以日子也就過得清貧。”姜宛給蘇晚秋夾菜。
“為人師表，就得起個表率的作用，要是我和老李也去賺補課錢，讓學生們怎麼看？鄰居怎麼看？我們是不能沾染這些歪風邪氣的。”
姜宛是江東省人，說話輕聲細語，如果不是蘇晚秋在門口聽到了她和李樂瑤的對話，還真會以為她是個什麼溫柔的女人呢。
“嗯，你們說的也有理，不過補課這種事在華京很常見，有些大學教授也會給人補課掙錢，掙錢也不是什麼不光彩的事。”
蘇晚秋剛說完，姜宛的嘴角就耷拉下來了，“你還認識大學教授呢啊？你是什麼學歷啊？”
見蘇晚秋反駁她，姜宛的本性開始暴露出來了。
“我初中沒畢業，自然不認識什麼大學教授，都是聽我女兒說的。”蘇晚秋實話實說。
“初中都沒畢業啊，那應該認識幾個字吧？”
見蘇晚秋被人陰陽，齊兵坐不住了，“字認識不多，剛剛夠考上華京大學的。”
“什..什麼？”姜宛以為自己聽錯了。
“阿姨，這事說來話長，我媽恢復高考那年和我妹妹一起考的大學，我妹妹考上了清北，我媽考上了華大。”
“只是因為一些原因，我媽沒去上學而已，所以她的學歷就一直卡在了初中。”
任建偉儘量控制自己的語氣，彷彿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說起教育來，我媽和您還有叔叔一樣，都為孩子操碎了心。”
“這不，現在我大妹妹在清北讀碩士，小妹妹今年從華京大學畢業，馬上就要進入市委工作了。”
高階的顯擺不是光靠說，李默和姜宛那些小心思，在蘇晚秋這樣的家庭面前就好像是小船碰冰山一樣。
“李老師，你不是教高三的嗎？一年能出幾個清北和華大啊？”蘇晚秋問道。
李默尷尬地笑了笑，“這..這都是數一數二的大學，一年能出一兩個就不錯了。”
任建偉適時搭話，“媽，那您比李叔叔還厲害，光是咱們家就考上仨啊！”
“不對，我今年參加成人高考，如果考上華京大學的函授，咱們家就是四個了。”
李默和姜宛的臉色很難看，他們能炫耀的就是自己老師的身份，和大專學歷。
但現在學歷學歷沒法比，老師的身份就更別提了。
李默當了這麼多年的主任，也沒教出四個考上清北和華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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