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往常那幾天一樣,他買了菜上來,一頓洗洗刷刷,準備自己做飯。
棠許熟練地幫他繫上圍裙,一時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所以,燕小姐她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她還會再去見季時青嗎?”
“不會。”燕時予回答道,“她已經走了。”
“走了?”棠許一時沒緩過神來,“去哪裡了?”
“她原本待著的地方。”
“這麼快就走了?”棠許聞言更加想不通了,“她應該才剛剛才回來吧,真的只見季時青一面就走了啊?”
“這不就是她回來的目的嗎?”
棠許忽然就偏頭看向他,有些狐疑地問道:“不會是你要她離開的嗎?”
燕時予迎上她的視線,反問:“這個推論從何而來?”
“你不高興見到她,也不高興她跑到我這裡來,所以你想要她離開啊。”棠許說。
燕時予道:“如果燕漪是能夠按照別人的安排過活的人,那今時今日,只怕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聽到他這樣的語氣,棠許知道他沒有騙自己。
“她什麼時候走的?”
“今天一早的飛機。”
棠許再一次被震撼到了。
“所以,季時青對她而言,真的只是看一眼就足夠了?”
“我說過,她給不了季時青更多。”燕時予道。
棠許怔忡片刻,不由自主地呼了一口長長的氣。
坦白說,這樣的人生,是她從來沒有設想過的。
好像沒有任何人和事能夠束縛她,她大概也從來沒有給自己的人生設限,她好像永遠只是她自己,足夠任性,足夠自由,無任何後顧之憂。
即便在年紀很小的時候就生下孩子,卻從不曾被母親的身份所束縛,孩子怎麼樣好像跟她也沒有什麼關係,她依然完完全全是她自己,只需要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
至於孩子,甚至可以徹徹底底地丟給旁人。
即便從來沒有盡過母親的責任,還是可以在面對孩子的時候像個無辜的小姑娘一樣撒嬌。
“做人真的可以自由到這種程度嗎?”棠許忍不住低聲低喃了一句。
燕時予手中的刀具驟然停頓了片刻。
“燕漪不是什麼正常人。”燕時予說,“可是這樣的做人法子,也不是完全不可取。”
“怎麼說?”棠許不由得問道。
燕時予放下手裡的東西,轉頭看向了她,“揹負太多會很累,適當放下一些,自私一些,會輕鬆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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