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還沒有洗清我的罪孽,還不想被牧羊人放牧。”他溫和但是不容拒絕的說道:“我是個懦夫,我不敢讓你進入我的心靈世界。”
他的話語之中完全沒有遮掩對於“牧羊人”途徑非凡者的忌憚,不願意將自己的性命交到一個可能是瘋子的人身上。
他並不害怕自己會死,但他不能接受自己的死會導致的後果,那會讓大地母神教會徹底失去在貝克蘭德的教堂。
“我可沒說是我來接受你的委託。”高維笑著將自己背後一直安靜的看著兩人交談的墮落母神推了出來,對著烏特拉夫斯基神父說著:“這是我的一個朋友,讓她來殺掉你的過去,正好。”
“她?”烏特拉夫斯基神父皺了皺眉:“她還是個孩子,我不能讓她受到威脅——我必須要說明的是,即使是在夢境之中戰鬥也會有致命的威脅。”
“她是一個序列七的‘吸血鬼’,還拿著‘母親’途徑的非凡物品。我不認為她沒有辦法戰勝你過去的身影。”
高維輕聲的對著烏特拉夫斯基說道:“相信我,她可以接下這個委託。”
“而且和我不同,她並非吾主的信徒。這並不會威脅到你,不是麼?”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烏特拉夫斯基嘆出口氣:“既然你們願意,那我就將這個委託交給你們了。”
“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他對著自己面前的黑髮黑裙的小女孩說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即使是在夢境之中,也有著被殺死的風險。如果你認為自己真的死了,那你在現實之中也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墮落母神的容器之中那湛藍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妖豔的血紅。
墮落母神用手接過烏特拉夫斯基神父手中的外表呈現出了龍鱗狀的蠟燭,隨著點點靈性的光輝,頓時有著深紅色的虛幻火焰浮現在了蠟燭之上,讓蠟燭靜靜的開始燃燒。
高維俯視者看著被拖入夢境的兩人,看到那被虛幻靈性點燃的蠟燭之上有著一滴滴血紅色的液體流下。
在蠟燭的底端,有著黑色的蠟油靜靜的流淌在桌面上。
看著那流淌在地上的黑色粘稠液體,高維俯視者笑了笑,點亮了自己的靈性,一個舉報電話打給了阿曼妮西斯。
……
在某個被陰影覆蓋的島嶼上。
伴隨著一聲震動了大海的怒吼,陰影空中湧動著,似乎扭曲成了某個猙獰的形象。隨著這道人影的出現,一朵朵扭曲的花束掛在這道人影的身上綻放,還有朦朧的月光在空中閃爍。
一股股血紅色的液體順著空中虛幻的月亮在向著下方飛快的流淌,每當這些液體即將滴落在地上時,卻又被空中的陰影所浸染,變成了漆黑的液體。
在那漆黑的陰影之中,逐漸浮現出了一道人型。一道道裂縫在那彷彿披著黑袍的人的臉上裂開,從中透露出了深切的紅色。
空中的陰影匯聚,從四面八方而來,這些陰影匍匐在皇帝的腳下,似乎隱約形成了一座漆黑的“國度”。
但是在頃刻之後,從空中似乎出現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這道聲音彷彿在虛幻和現實之間,無限貼近現實,卻又似乎是游離在現實之外。
在短暫的陰影匯聚之後,那無邊的陰影才終於散去,露出了那國度之上的虛幻面容。
那是一張威嚴的臉,那是一張殘酷的臉,那是一張瘋狂的臉。
在他的眼神之中,隱約還帶著些眷戀。在他漆黑的虹膜之中,反射出了些許血紅色的光澤。
那是羅塞爾.古斯塔夫。
那是黑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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