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半晌之後,威爾冷不丁的問道。祂看著自己面前的克萊恩,一時間竟然有些拿不定主意。
“你猜?”
克萊恩有些惡劣的笑道,讓這條水銀之蛇頓時陷入了沉默之中。在再一次的沉默後,祂緩緩開口:
“是高維讓我來幫你的。”
老高讓祂來幫我的?不先不能急著下結論,這有可能是欺詐……克萊恩深知高位存在的狡詐和無情,臉上並未出現可能存在的破綻,反而直接用問題來回答問題:
“你為什麼覺得我需要幫助?”
“這是高維交給我的委託,也是為了我自己。”威爾昂賽汀默默的呢喃了一句,小蛇般的身體化作水銀流動,構築成了一個人類嬰兒般的模樣:
“這樣和你交流,你是不是更能相信我一些?”
“在我看來,和剛才並無區別。”
克萊恩輕笑一聲,卻發現自己面前的嬰兒臉上露出了不符合年齡的悲憫神情。
“那,這些對你來說和其他東西也沒有區別嗎?”
他們?什麼意思……克萊恩剋制住了自己的神情,周圍一座座摩天大廈拔地而起,虛幻的車輛川流不息。
在旁邊一個個行人走過,一邊走著、一邊相互交談。
其中克萊恩還看見了幾個熟悉的面龐,其中有著班森和梅麗莎這對兄妹、廷根值夜者的成員,穿著一身職業裝扮的阿曼妮西斯,披著白大褂喝著咖啡的真實造物主。
……以及和自己來自同樣一個國家的高維。
克萊恩抬頭,看見了在天上窺視著他的是一顆顆顏色迥異的星球,天上雲層裂開,在天上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無數雨水從天而降,海浪從外向內將整座城市席捲。
一切都在轟鳴之中毀滅,而在片刻之後,克萊恩眼前的一切都完全毀滅,只留下洪水散去的殘骸。
一個無限高大的光輝人影用手從洪水之間抬起一條木船,讓洪水分開、其中的居民建立起了新的文明。
克萊恩的瞳孔略微收縮,祂攥緊了拳頭,臉上卻沒有流露出其他的神情。
“這就是高維委託我轉告你的,你潛意識之中最恐懼的東西。祂……他正在被某個存在追逐,不能親自前來。”水銀之蛇開口對著克萊恩說道:
“他還轉告了我一句話,你的外殼有些太厚了。”
“本來,我已經錯過了向你示好的命運,但是命運讓我們再一次見面。我想要提醒你……”
水銀之蛇對著克萊恩鄭重的一字一句說出:
“無論何時,永遠不要忘記,你只是在扮演。”
…………
“啊,怎麼說?你將我轉告你的事情告訴克萊恩了嗎?他怎麼說?”
高維俯視者摸著自己身邊剛出生的水銀之蛇那顆小小的腦袋,站在祂另一邊的則是輕輕撫摸著小腹,看上去蓄謀已久的墮落母神。
“我告訴他了,可是他似乎沒有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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