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奧德羅心中有些顧忌,沒有將這句話說出來。身為背叛者的一員,祂不願意讓自己再沾上更多的和亞當有關的事情。這會讓祂被亞當發現自己現在正在深淵漩渦上方,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列奧德羅寧可招惹奧塞庫斯,也不願意被一名“空想家”途徑的天使之王惦記上。
“沒有辦法找到具體引導我們的人究竟在什麼地方。”阿曼妮西斯沉靜的對著自己面前的列奧德羅講述道:“現在當務之急是召集其他七神,切斷深淵和外界的聯絡。”
“現在星界的狀況不容樂觀。”說到這裡,列奧德羅頓時顯得有些焦躁:“‘太陽’之前不顧大局直接本體降臨到了南大陸,讓星界的屏障當時又出現了裂縫——這可能也是導致這裡深淵向外蔓延的可能。”
黑夜女神靜靜地聽著列奧德羅的話,祂看著自己面前的同僚,默默不語。
列奧德羅似乎迅速的用自己的理智蓋過了自己剛才焦躁的情緒,祂語氣略微停頓,冰冷的對著阿曼妮西斯說道:
“深淵影響南大陸的途徑更多,我可以讓教會放出深淵的具體位置,讓那些不怕死的冒險家和玫瑰教徒去窺視深淵。”
列奧德羅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神情,這個表情在天上昏暗的雷光下被襯托的格外僵硬而冰冷,祂看著阿曼妮西斯,表面是詢問、但實質上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太陽想要南大陸的土地,那就將西拜朗的土地給祂。我倒要看看祂怎麼清理南大陸的那些玫瑰學派。”
“西拜朗不是我們的土地,呵,等那裡佈滿了‘太陽’的信徒,我倒要看看智慧之神能不能還像現在這樣坐的穩穩當當。”
這就是“暴君”式的傲慢……
黑夜女神點點頭,身體宛如被橡皮擦擦掉一般消失在了原地,而列奧德羅也將自己的意識從迦德二世的體內抽離,只留下了些許關於深淵的神諭。
…………
“祂竟然沒有攻擊深淵,這真是讓我太痛心了。”
高維俯視者痛心疾首的對著自己身邊的墮落母神說道:“說到底,祂只是庇護自己信徒的神靈,神話生物是不會和人類產生共情的。”
“啊,這樣說的話,可能還略微給祂的所作所為填上了些稱讚的意思。要知道支撐起一個神靈的錨點也只需要十餘萬信徒,就算將自己的象徵符號化,錨的力量大幅度降低之後也最多需要百萬,魯恩王國的風暴信徒就算死掉大部分也不會嚴重動搖祂的錨點。”
(資料來源於克萊恩在成為神靈後所存在的信徒的數量(白銀城、羅思德群島),即使是最需要信徒的愚者途徑(序列4需要觀眾進行來見證,序列三就需要錨)也只需要幾萬信徒)
(——還是舊日小克)
“對於我們來說這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不將隱患抹殺,祂怎麼敢在這裡安睡?”墮落母神點了點頭:“地球上的孩子過得太過安寧了,祂們的想法大多都不可理喻。”
“是啊。”想到特里爾的地底藏匿著的“暗影之樹”,高維俯視者就情不自禁的輕笑一聲:“‘太陽’或許已經叛變了。”
“如此看來,風暴之主想透過‘慾望母樹’來制衡永恆烈陽的想法註定會破滅。”
高維俯視者一邊對著身側的墮落母神說著,一邊揚起了自己的雙手。
在祂的身邊是已經被網格化了的海水,祂的身上卻逐漸浮現出了一片又一片扭曲的色彩,這些色彩將高維俯視者身上屬於外神的部分逐漸遮掩,只留下了靈魂之中和人類相同的特質。
祂的身體似乎在和世界同化,凝固成了一片扭曲的色彩。
和其祂外神不一樣的是,高維俯視者的靈魂有著一部分人類的本質,在一份“歌劇演員”——也就是“裂帷者”途徑的序列一特性的作用下,這些異於地球生命之處都被完全掩蓋,和外神有關的記憶都被封存在了更深層次的意志裡。
現在就算是高維俯視者跑到亞當面前轉悠,亞當都不一定能發現祂身上的異常所在。這和之前祂藉助祂人命運所做的偽裝相似,但是更加保險、也更加不容易被發現。這是“取代”的上位替代,也是對“落幕”權柄深層次的利用。
只要祂不是堂而皇之的在亞當的面前轉變自己的命運,亞當就不可能發現祂隱藏的身份。
周圍一道道的帷幕緩緩的拉下,將那份序列一的恩賜憑空帶走。亞當當然注意到了這邊鬧出瞭如此大的動靜,但祂只以為是“門”先生降臨被風暴之主和黑夜女神鎮壓,因此才並未更深層次的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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