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霧在克萊恩的身邊浮現,給克萊恩的感覺就像是自己身體的延展。克萊恩看了一眼自己桌子旁邊放著的一疊褻瀆之牌,那是墮落母神之前送給他的禮物。
然而克萊恩此時要做的卻和這些褻瀆之牌沒有關係,他伸出手,外形被他修訂成黑色禮帽和手套的“愚者”和“錯誤”的唯一性浮現在他的身邊,被克萊恩接過來,然後穿戴在了身上。
之前那個被自己修改成符篆的“門”的唯一性形狀變化,變成了一塊白色的面具。克萊恩將面具戴在臉上,由於“門”途徑已經被克萊恩所容納,是克萊恩能力的基石,因此,這塊面具和克萊恩的臉部就像是融合在了一起,從微笑的眼眶和嘴角之中滲透出了些許彩色的星光。
克萊恩想要做出一件在神靈看來都完全做不到的事情:他準備嘗試欺詐黑夜女神的那個夢境,讓“永恆之暗”將自己認為是“夢境”之中的生命,從而達到讓自己漫步於“永恆之暗”的夢境之中的情況。
這件事情聽起來雖然荒謬,但是克萊恩也依舊有著一定的把握。
首先克萊恩現在作為基石的途徑是“門”,在有著源堡和三份唯一性的情況下,克萊恩幾乎能夠前往任何一個地方。即使那片夢境是混亂的、無規則的,克萊恩也能夠在其上面開啟一道門,給自己營造出進入其中的可能性。
但是光這樣還不夠,如果直接透過這道門進入,那麼克萊恩就會被“永恆之暗”迅速的發現,從而引起整個夢境的暴動。
就和詭秘之主的意志一樣,在自身的存在遭到了根本性的威脅的情況下,“永恆之暗”必然會產生應激反應,嘗試發動所有力量無差別的攻擊。
如果需要舉個例子的話,那麼就像是人在生了一場重病的情況下,身體選擇用發燒來清除外來的病菌,而這樣一來,這具“身體”就會不管自己的死活,很容易導致兩敗俱傷。
而現在黑夜女神的意志和“永恆之暗”都能夠算是這個身體的主人,一旦最終爆發出這樣的情況,那麼高維俯視者之前幫助黑夜女神穩固的夢境就白費了。
兩者又要進入到混沌的拉鋸戰之中,讓黑夜女神的人性隨時都有可能被抹除。
所以克萊恩要做的是另一種做法。畢竟他現在能夠藉助源堡溝通在源堡之中的“愚者”唯一性和錯誤唯一性,他的設想是這樣的:
先動用“愚者”的唯一性“愚弄”那片夢境,然後再採用“錯誤”的唯一性“偷竊”到其中的一個夢境生物的身份。然後將自己給替換進去,從而達到入侵的結果。
這也是因為克萊恩現在本身的位格相當之高,在天尊的意志沒有復甦的情況下幾乎等同於“詭秘之主”才能夠做到這一點,否則克萊恩也難以用這樣簡單的方式來做到這一點。
不過即使是這樣,“愚弄”和“偷竊”的間隔也必須要把控好。“偷竊”早一分晚一分都會讓“永恆之暗”警覺,導致克萊恩的設想落空。
不過克萊恩對此也是有著一定的成功的把握,而就算不成功,克萊恩也能夠改變自己後續的計劃,迅速退出以保全自己不被“永恆之暗”察覺。
在自己的心中快速過了一遍之後,克萊恩就伸出自己的右手,按向了屬於奧黛麗的那個深紅星辰。
克萊恩能夠很清楚的看見在奧黛麗的那顆紅色星辰之外包裹著一片深邃的黑暗,灰色的霧氣彷彿抽絲剝繭一般將那片黑暗包裹了起來。克萊恩半閉上眼,很快他就定位到了“永恆之暗”的夢境所在的位置。
克萊恩的瞳孔頓時分裂,變得就像是有無數個瞳孔擠在一起的樣子,顯得分外可怖。克萊恩緊緊地看向了某一處,目光似乎跨越了時空:
“找到你了。”
先是一扇門在克萊恩的身邊開啟,無數灰色霧氣頓時都關進了這扇門裡,克萊恩一腳踩入其中,身影消失在了源堡之上。
下一刻,克萊恩的體表就變得同樣的深邃而又漆黑,這並不是永暗之河的汙染,而是克萊恩藉助源堡暫時模擬出了源質該有的姿態。
克萊恩沒有感受到奧黛麗當時所經歷的那種滔天巨浪,他輕輕摘下自己頭上的禮帽,周圍頓時停頓了一下,整個夢境運轉的速度似乎都變得緩慢了下來。
“永恆之暗”的智商頓時降低了,夢境運轉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就趁著這個機會,克萊敏銳的捕捉到了那一個最適合釋放“偷竊”的時機,祂伸出手,用帶著黑色手套的那隻手扭了一下,“錯誤”途徑唯一性的權能被源堡勾連著釋放出來,一道人影頓時浮現在了克萊恩的面前。
克萊恩向前走了一步,“竊取”了這道人影的身份。
他摘一下自己的禮帽和手上的黑色手套,將其扔入了自己身邊浮現出的一扇小小的光門之中。
克萊恩的身影則是向著其中融入,最終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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