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高維的嘴唇蠕動,從自己的本體之中散發出了數道隱秘的精神波動,而這些精神波動迅速升維或者是降維,以一種極為詭異的波段向著命運天使烏洛琉斯所在的地方發射而去。
而這些處在不同維度的精神波動則是在靠近了烏洛琉斯之後才重新顯示出自己的模樣,在烏洛琉斯的耳中形成了一道隱秘的資訊。
毫無疑問的,烏洛琉斯接到了高維對祂所傳送的資訊,但是祂沒有對此做出任何表示。只是繼續的向前走著,在這片大陸之上尋找著光之鑰。
和“命運之輪”晉升真神的儀式類似,光之鑰將自己隱藏在命運的洪流之中,極難尋找。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儘管“命運之輪”能夠利用各種方法增強自己的幸運,但是在剛進入這裡不久的時候,祂也並沒有太多的辦法去無限制的增強自己的好運去把自己直接送到“光之鑰”的面前。
更何況,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或許暫時無法找到“光之鑰”對於烏洛琉斯而言才是好運的體現。
見烏洛琉斯目前狀態正常,高維也就將自己的意志從這方面給推了回來,只是額外叮囑真實造物主要額外注意烏洛琉斯那邊的情況,防止烏洛琉斯被兩位命運領域的外神在關鍵的時刻背刺。
就在高維提醒完了烏洛琉斯和真實造物主之後,一行五人也快走到了這段道路的盡頭。而在道路的盡頭是一座又一座,練成山脈的高聳入雲的山峰。
而在這座山峰映入了詭秘三傑以及高維的眼簾之後,祂們四人的表情都是突然一頓,因為此刻呈現在祂們眼前的那山峰之上籠罩的並不是白雲,而是淡薄的、帶著些許淡金色的灰色霧氣。
和“源堡”如出一轍的灰色霧氣!
安提戈努斯的瞳孔驟然收縮,祂在看到那些灰霧的時候突然想起了某些不太美好的回憶,而祂身邊兩人的反應卻各是不同。
“門”先生伯特利亞伯拉罕沒有和克萊恩敵對過,自然沒有太多的反應,只有這些許唏噓和對源堡和天尊的警戒;而阿蒙則是有些遺憾的嘆息了一聲,畢竟,現在在灰霧之中的“源堡主人”差點就是祂了。
“高先生、阿先生、圖先生、莫先生,我們到地方了。”
老道士童程已經儘可能的用幾人姓氏的第一個字來稱呼祂們了,不過對自稱“阿蒙”的安提戈努斯卻是沒辦法,畢竟祂的名字和祂的姓氏可以視為是同樣的阿蒙這兩個字。
不過好在“阿”這個姓氏雖然說不是那麼常見,但最少也不會顯得那麼奇怪。
只不過老道士童程並不知道以上四人有三人都沒有用自己的本名,而剩下的最後一位……祂只是太喜歡用自己的本名了,每次取代一個就會把別人的名字變成自己的。
高維注視著繚繞在山上的灰色霧氣,久久不語。在過了好一會兒,祂才輕飄飄的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就進去吧。”
“……去見見那些西大陸可能千年見不到一次的,老修士。”
灰色的霧氣逐漸吞沒了三人的身影,這片霧氣僅在輕微的波動後就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副似乎永恆不變的樣子。
在灰色的霧氣之中,一道人影站在那裡。那道人影身上穿著黑色的西裝,頭上戴著禮帽,靜靜的站在灰霧的中央。
在源堡之中和外界的氛圍確實有著極大的差距,前後兩任詭秘之主在意志上宛如洶湧澎湃的相互攻伐卻比外界外神們的交戰顯得溫和許多。
然而實質上卻並非如此,克萊恩和福生玄黃天尊在意識層面的交戰此刻卻兇險無比。在克萊恩那黑色的西裝下,似乎有著無數的蠕蟲在其中蠕動。
他的西裝一會兒乾癟,一會兒卻又迅速的鼓起,豎條像是蟒蛇或是觸手的生物撐起衣物所勾勒出的痕跡此刻昭然若現。克萊恩不斷的在神話生物形態和其他的狀態飛速的轉化著,而周圍的源堡也在不斷的向他體內融去。
在他的臉上,之前被他改變過形狀的“門”途徑唯一性此刻卻又是變成了兩顆如同星光一般的眼珠。這兩枚發亮的眼珠鑲嵌在克萊恩戴著黑色禮帽的頭上。
而之所以用“鑲嵌”二字,是因為此刻克萊恩的皮膚顯得“吹彈可破”,只剩下薄薄的一層皮膚貼在蠕蟲的外面。
而裡面透明的、形狀和花紋各不相同的三種蠕蟲都在裡面蠕動著,讓克萊恩此刻的模樣顯得極為詭異,極為恐怖。似乎下一刻在他的身上就會有著無數滑膩邪異的觸手向下滑落。
這完全是能夠逼瘋密集恐懼症患者的一副場面,大量的蠕蟲在一個人形的容器之中翻滾著,讓這個“容器”甚至有些難以保持人形——然而,他卻一直在維持著自己的形體,有著腦袋和四肢的人類的形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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