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從沈池魚的目光中讀出答案的雪青,十分不解:“為什麼啊?”
“因為承平侯府。”
沈令容不止是沈縉的女兒,還是聖旨欽定的趙雲嶠的世子妃。
“別說我沒死,就算我真死了,有趙雲嶠相護,沈令容也會安然無恙。”
“難道就要這樣算了嗎?”雪青很是憤懣。
沈池魚搖頭:“父親心裡很清楚,他今晚嚴查此事,不過是做給外人看,也是做給我看。”
要不是牽扯到赤砂,那麼在查到問題出在冰上時,不需要帶到正廳對峙,張婆子會和阿良一樣是一具屍體。
“雪青,你要明白,真要取捨時,沈家人只會保沈令容。”
她沈池魚會被毫不猶豫的捨棄。
雪青聽得渾身發冷,攥著沈池魚的衣袖喃喃:“那您豈不是白受了這些苦?”
折騰了半條命,難道就是讓老爺高高拿起,輕輕放下嗎?
那以後怎麼辦?以後大小姐豈不是更加肆無忌憚?
沈池魚捏了捏雪青的臉頰,看她疼得吃呀咧嘴的樣子的,眼底的沉鬱散了些。
“不會白受,父親想息事寧人,得先想辦法堵住衛家兄妹的嘴。”
她故意牽扯到衛凝,讓衛凝捲進來,就是在給沈縉施壓。
赤砂之毒,不過是讓衛凝牽扯的更深。
這一步,也在背後之人的算計中嗎?
沈池魚皺了皺眉,把想法暫且壓下,她告訴雪青:“我以身涉險,是要在沈家人心裡埋下一顆種子。”
一顆離間的種子。
她要讓沈家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沈令容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要先撕下沈池魚那副偽善的面孔,方便以後行事。
雪青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想讓她從高處摔下來,得先抽掉她腳下的梯子。”
話音剛落,窗外捲起一陣狂風,嗚嗚地撞在窗欞上,簷下的風鈴叮噹響個不停,燭芯猛地向一邊倒去,是險些栽進燈座裡。
沈池魚起身走到窗邊,夜空已被墨黑的雲團壓得極低,沉沉地罩在相府的飛簷翹角上。
遠處的天際劃過一道白光,緊接著雷鳴轟隆,震得人心慌。
庭院裡的梧桐葉被風捲得漫天亂舞,牆邊的野花受不住狂風侵襲,幾片嬌嫩的花瓣早早落了下來,混在塵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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