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沈家兩個嫡子,一文一武全佔,你知自己不管怎麼努力,有他們壓著也無出頭之日,轉而去學經商。”
沈池魚客觀的陳述事實,“你在大哥面前,總是暫避鋒芒,一句嫡庶有別,奠定了你要一輩子被他踩在頭上,你甘心嗎?”
沈明敘握著茶盞的手收緊,骨節泛白,臉上慣常掛著的溫和笑意僵住。
“二妹說笑了,”他維持著鎮定,“大哥方方面面皆優秀,我對他哪兒有什麼不甘心。”
“相府的花銷有一半是靠你賺的銀子,官場打點花出去的銀子如流水。”
沈池魚微微傾身,鳳眸眯起:“二哥,你夜裡對著賬本盤算時,真的可以無動於衷嗎?”
無論把店鋪經營的再紅火,賺的銀子再多,也只能給沈硯舟做陪襯。
沈明敘的臉色一點點沉下,“你說這些,到底要做什麼?”
沈池魚坐直身子,這才端起剛才那杯道歉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
“我想知道,你攀上了誰?裴家?”
她抬眼,目光與沈明敘相撞,“赤砂從何而來?你在謀劃什麼?”
沈明敘呼吸一滯。
“二哥,人的一輩子沒有幾次容錯的機會,我敬佩你的經商能力,你若願意,我可以拉你一把。”
有才之人不該碌碌無為。
言罷,沈池魚沒再看他,起身走到門外,夜風吹過,有草木的清氣。
沈明敘坐在的原地,掌心的茶已經涼了,他知道沈池魚在挑唆,在引入入局。
可那些被剖開的心思,那些藏了十幾年的不敢,如跗骨之蛆越來越深。
甘心?怎麼可能甘心。
一句嫡庶有別,他的所有努力都是白用功,他不服!
他想起幼時因為文章寫的比沈硯舟好,故而得了父親幾句誇讚,卻連累姨娘被罰跪。
他想起姨娘握著他的手說:“敘兒,別爭了,爭不過的。”
為什麼不爭?為什麼要認命?
他不願意!
沈明敘緩緩鬆開緊握的茶盞,指腹被硌出一片紅痕。
“你和大哥是嫡親兄妹,為什麼要幫我?”
“我與二哥身體裡有一半的血是一樣的,我們始終是兄妹,可以陌路,不該對立。”
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划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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