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父親現在能拒絕嗎?即使拒絕了,誰還敢再來提親?”
誰敢和攝政王搶人?
沈縉臉色灰敗,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謝無妄就是要逼他認下這門親事。
“池魚,你做了個錯誤的決定啊。”
他看著女兒眼中的平靜,怔忡間,謝無妄也出來了,他緩步過來,身姿挺拔。
“沈大人不必憂心,有本王在一日,便無人敢動相府,沈大人安心做你的丞相,其他的事,不必操心。”
這話說得直白又霸道,卻像一顆定心丸,安撫沈縉亂糟糟的心。
沈池魚垂首,也表明自己的立場:“父親,女兒願意嫁。”
最後三個字,輕飄飄的讓沈縉來不及再拒絕。
眼前這倆人,一個目光堅定,一個勝券在握,分明是一唱一和,早有預謀。
沈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只剩頹然的認命,他擺擺手:“罷了,你們的事,你們自己定吧。”
沈縉走後,沈池魚笑道:“王爺這出戲,唱的真夠熱鬧。”
謝無妄低笑一聲,湊近她耳邊,“不熱鬧些,怎麼能讓你父親點頭呢?”
他抬手碰了碰她的髮梢,語氣戲謔:“何況,本王的王妃,本就該風風光光。”
沈池魚扭開臉,身望著滿院刺眼的紅,不由想起前世趙雲嶠下聘時的樣子,那些聘禮如一座座壓人的山。
她不得不審視謝無妄,這人把話挑明,把路鋪死,是下了決心要娶她。
“王爺替我想的周全,”沈池魚無奈,“只是這風光,怕不是那麼好受的。”
“本王的王妃,自然受得住。”
......
送走謝無妄後,沈池魚自覺去找了沈縉。
書房裡混著陳年書卷的油墨味,沈縉背對著門口,望著牆上那副《出征圖》,背影比往裡沉鬱。
“把門關上。”
沈池魚依言回身關門。
沈縉轉過身,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茶盞裡的茶已經涼透,沈縉還是端起來喝了口,苦澀的味道漫開,他啞著嗓子開口:
“王爺這步棋,走得太急了。”
“他不是按常理去走的人。”沈池魚垂著眼,也不再遮掩,“父親是在擔心裴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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