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話是對沈池魚說的,她猶豫了下,在江辭安撫的眼神下,才帶著雪青離開。
院子裡一時只剩下兩人一坐一站的僵持著。
片刻後,謝無妄開口道:“你太心急了,錯過秋闈,要再等三年。”
各地秋闈八月份才開始,江辭從臨安到京都,沒有馬車或快馬加鞭,最快也要在兩個多月前出發才行。
到達京都時,剛好錯過秋闈時間。
沈池魚對此不懂,又或是沉浸在見面的喜悅中,才沒想起來詢問這個事情。
可明天呢?後天呢?她早晚都會問起,江辭要怎麼回答?
“若她得知,你是急著見她才錯過秋闈,你猜她會是什麼心情?”
會自責,會耿耿於懷。
秋闈對書生學子是多重要的大事,三年的時間變故太大了。
江辭沉默了會兒,“我有自己的考量,錯過秋闈不全是為她。”
“哦?”
“王爺要娶阿姐,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我日後都要喚您一聲姐夫。”
在江辭看來,兩人年紀懸殊,又才認識幾個月,哪兒來的什麼感情。
這個猜測,也在今天和沈池魚的聊天中確認。
“阿姐選擇了您,我再不願也得把您當自己人。”
江辭自然的在謝無妄對面坐下,“皇權不穩,我即便中舉,意義何在?”
龍椅上坐的是皇帝,但朝政握在攝政王手中,兵權又兩分,科舉是裴家一手遮天。
大雍的天下,明著還姓謝,實則早已分裂。
在當下的局勢中,書生學子們即使在秋闈中中舉,來日也不過是成為裴家人手中的刀。
謝無妄眸色一厲:“江辭,你好大的膽子。”
小小書生,竟敢妄議皇室。
“少嚇唬我,”江辭眉峰一挑,絲毫不怯,“我知道的遠比你以為的多。”
窮人家的小孩,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察言觀色。
他哪裡會看不出來謝無妄瞧著兇,其實身上一點殺氣也沒有。
把雪青斟的茶端過來自己抿了口,江辭沉聲道:
“阿姐那邊我自己會想辦法哄,倒是王爺您,裴家不好對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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