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若非情況緊急，沈池魚也不願意蹚渾水，“陛下是明君，陛下方才也說，您是百姓的陛下。”
她起身跪地：“臣女希望陛下能以大局為重。”
“沈池魚，你好大的膽子！”謝璋怒目，“衛凝是在慈寧宮失蹤，與朕有何關係？你竟敢汙衊於朕！”
“衛凝沒有出宮，宮中能對她下手的唯有兩人，陛下敢發誓真的和你沒關係嗎？”
謝無妄總說她膽子該大的時候不大，不該大的時候瞎大。
這次的事情，她完全可以置身事外，有那些暗衛，即使城破她也能性命無虞。
權力在誰手裡，江山由誰來坐，與她這等小民有什麼關係？
她也知道自己衝動了，可，一想到衛老將軍十五年守在北境不回京，最後是那樣寡淡的結局。
一想到謝無妄還在北境浴血奮戰，想到那些保家衛國的將士，她就沒辦法讓自己置身事外。
不是說她有多大義，是良心二字而已。
而對於衛凝的事情，沈池魚其實並不能確定，她是靠猜測。
雖然不知道謝璋為什麼會對衛凝下手，但她知道，除卻裴明月，能在皇宮中悄無聲息弄走一個人的，只有謝璋。
事實證明，自己的猜測沒錯。
謝璋一瞬間的沉默剖開了偽裝。
他露出溫和的笑：“你在胡說什麼？朕知道你和衛凝關係好，你想找她，可以去慈寧宮要人，跟朕要什麼人？”
“朝臣都知道衛凝在太后宮中，裴家剛和衛崢達成合作，不會現在動她。”
沈池魚沒給謝璋混淆的機會，一字一句分析。
“即使她想殺衛凝，也會在北境戰事平定後，可以選擇借刀殺人，也可以用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剷除。”
“但是陛下不一樣。”
沈池魚：“您要的事掌控，是把衛凝當成籌碼。”
“鎮北王死了，您怕北境也會落到王爺手裡，怕衛家的殘餘勢力會向著他。”
“所以您要鉗制住衛凝，好在日後用來牽制北境，對不對？”
她每說一句，謝璋的臉色就黑一分。
沈池魚不需要實據，只憑著對人性的揣測，一步步逼近了真相。
陽光灑在御書房的地上，落不進謝璋眼底的陰翳。
他走到御案後坐下，十七歲的少年皇帝還沒過生辰，拂去刻意營造的天真假象，露出真面目的那刻，會讓小看他的人脊背生寒。
一條惡龍的兒子，不會是老鼠，也不會是愚鈍的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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