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濃重鐵鏽味的溫熱的血濺了一臉,有幾滴落進了江令容驚愕瞪大的眼睛裡,將眼瞳染成駭人的猩紅。
她如遭雷擊地僵住,喉嚨裡發出短促的“嗬”聲,另一隻眼睛的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縮成針尖。
謝七收回短劍,用兩個死人的袖子擦乾淨劍上的血,收回掛在腰間的劍鞘裡。
他快步走到沈池魚身邊,伸手將她穩穩扶起,低聲道:“王爺應該很快就來了。”
“嗯。”
沈池魚藉著他的力道站直身體,拍拍裙襬上沾染的灰塵,動作從容,彷彿剛才經歷生死一線的不是她。
直到此刻,江令容才算真正回神,顧不得擦掉臉上的血汙,她一雙眼瞪得要裂開,死死盯著被謝七護在身後的沈池魚。
面容因憤怒而扭曲變形:“你是故意的?這一切都是你裝的?你根本沒有中計?”
沈池魚伸手,由謝七扶著緩步走到江令容買年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滿臉血汙狀若瘋魔的女人。
深夜的寒風吹過破廟,也吹動她額前幾縷溼漉漉的髮絲。
“不全是。”
沈池魚說:“起碼,中藥是真的。”
她的確是被迷暈帶出的王府,也的確因為藥力手腳發軟無力反抗。
但那不意味著她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江令容像是被人掐住脖子,所有的質問都堵在嗓子眼,無邊的寒意從腳底竄遍全身。
她沒想到沈池魚是將計就計,用自己作餌,引蛇出洞。
“你早知我會對付你?”
沈池魚搖頭:“也不是,我今晚等的人不是你。”
她和謝無妄費心部署,可不是為了抓江令容這麼個小嘍囉。
“你什麼意思?”江令容已經隱約猜出答案,仍是不願相信。
沈池魚道:“有人用你這麼一顆不起眼的小石子,壞了我的局。”
若是成功,江令容是借刀殺人的那把刀,若是不成,便是那個替死鬼。
江令容還是不肯相信:“不會的,趙羲和沒有那個腦子,不可能!”
沈池魚冷笑:“誰說背後那人是趙羲和?你們倆半斤八兩。”
都是別人手中的棋子。
今晚之事的罪名,悉數落在江令容和趙羲和的頭上,她們背後那人,卻可以乾乾淨淨抽身,還能看一場好戲。
江令容被說得渾身發冷,被仇恨灌滿的腦子裡總算發現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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