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他四兩撥千斤地將話題暫時帶過，沒說答應，也沒有拒絕，留足迴旋餘地。
就在店內微妙的氛圍中，裴明月驟然開口。
“司徒大人說得極是，公主身份尊貴，代表北域誠意而來，只不過......”
她望向下首的上官芷，疑惑道：“哀家有一事不解，公主自入宮以來，便一直以面紗覆面。”
“兩國和親，結為姻親，乃是坦誠相見締結永好之美事，公主如此遮掩容顏是為何故？莫非是面容有何不便示人之處？”
問得極其刁鑽刻薄，直接把矛頭指向上官芷，暗指其容貌有瑕。
若真是這樣，那麼司徒懿方才所謂的才貌雙全、北域明珠等都成了笑話，北域的誠意也大打折扣。
坐在上官芷旁邊的上官行，瞬間沉了臉色，他是北域統帥，也是北域皇子，是上官芷的兄長。
裴明月如此折辱上官芷，何嘗不是在打他和北域皇室的臉？
司徒懿的笑也僵在臉上，殿內氣氛變得緊繃起來。
所有人慾蓋彌彰地往的北域公主臉上瞅，想透過面紗看看她到底長什麼樣。
眾目睽睽之下，上官芷緩緩站起身，她身姿挺拔，即便隔著面紗，也能感受到她身上屬於公主的鎮定氣度。
面向御座，她的聲音從輕紗後傳來，清越平穩，自有不卑不亢的從容。
“回太后娘娘，我自幼生長北域，深知大雍人傑地靈美人如雲，我的容貌，在大雍諸位佳人面前不過中等，不值一提，故而以輕紗遮面。”
先自謙回應容貌有缺的指責，隨即語氣一改變得犀利。
“然，兩國締結秦晉之好，意在永固邦交，安撫邊民，共謀福祉，此乃國事，關乎萬千黎民百姓。”
“想來，大雍皇帝陛下英明神武，當以國事為重，以兩國百姓福祉為念。”
“芷雖不才，不敢以容貌自矜，但我身為北域公主，代表北域皇室的誠意而來，這個身份，應足以匹配大雍天子。”
有理有據的一番話，巧妙化解了裴明月關於容貌的刁難，又將話題重新拉回和親的本質，並反將一軍。
大雍若因容貌就輕視北域公主，就會顯得膚淺短視，毫無大國氣度。
裴明月被上官芷的話噎住，臉色難看，卻不好再開口發難。
她朝下方席位上與裴家素來交好的文官遞了個眼神，那文官心領神會，站起身，對謝璋躬身道：
“陛下，臣以為北域公主所言不無道理，兩國和親確以邦交為重，然，陛下後宮亦關乎天家顏面與後世子孫。”
“公主既言容貌中等，那至少需讓陛下與諸位宗親大臣一睹真容，確認並無明顯瑕疵，方可再議其他。”
“若她連真容都不敢示人，又如何讓人信服北域聯姻的誠意？請陛下明鑑！”
眾人紛紛附和，要求上官芷摘除面紗。
沈池魚看了半天的戲，見狀嗤笑：“一群大老爺們逼著人家小姑娘摘面紗，可真夠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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